遣人送来的。”花语迟微微一低头如实回答。
“赶紧去请先生!”花恨柳说着,急匆匆转身就往屋里走,却不料因为大意,衣带挂在了门栓上,猛一回身只听“嗤――”的一声,将新穿了没多久的衣服从半腰处直接扯开,花恨柳自己也因此绊了一个趔趄。
“你扶我干嘛?”见花语迟眼疾手快要来扶自己,花恨柳一阵恼怒:“快去请先生来,马上!”
当天不怕二次来到花恨柳跟前时,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张阴沉的脸――这让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了,据老祖宗说自己小时候最爱哭了,早晨猛一听到鸡打鸣会被吓哭,睡着的时候因为别人一句声音稍大的话会被惊哭,即使是老祖宗带着他睡,偶尔打出的几个呼噜声,也会让他扰得后半夜睡不成觉。老祖宗说那时的自己平常看着什么事都没有,但下一瞬――或许是一阵风起,或许是一个没有憋住的屁,都会让他哭起来,就像是“六月的天”一样。
什么是“六月的天”?这个时候天气变换最是无常,早上晴天中午下雨,中午下雨傍晚转晴都是常有的事情,用来说天不怕,意指这小祖宗的脾气不好琢磨,没有一个准头。
现在花恨柳的表情便是这样一个由阴转雨的变化了。而最显眼的却不是花恨柳那张哭丧的脸,而是摆在桌子中央的一封红封帖子――帖子本身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丧贴、喜帖都是一般大小,只是颜色有别――稀奇的是封面上的三个大字:挑战书。
“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咬一口手里仅有的一串糖葫芦,天不怕打开挑战书,只见上面简单几句写道:闻有高才,未能早遇,甚憾。近闻仗高才另图谋,回不量力,三日后一战。
没有咨询的意思,而在行文中也没有见到有一处言明“你”、“君”之意,“看来还没有将你放在眼里啊……”
天不怕将帖子放回桌子上,又咬一口糖葫芦道。
“吴回剑术到了什么境界了?”花恨柳却无法似天不怕这般超然,别管有没有办法不应战,先搞清楚状况最好。
“一般。”天不怕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见花恨柳面有喜色,不疾不徐地道:“吴回入皇甫戾门下时间最短,年龄么和你也差不多,和他的三位师兄比起来,差两到三个层次吧!”
“你……”花恨柳无心与天不怕在这种事情上扯皮,一声气责,旋即又摆回一张哭脸,问:“具体到了什么境界,你知不知道?”
“刚到‘伤招’大成的样子吧,或许和花语迟的境界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