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似咀嚼,似玩味,明明是一番粗浅的狡辩之词,落在童生耳朵里莫非还听出了其他的意味?
瞬间,这二人再看天不怕时,就有了肃然起敬、顶礼膜拜的冲动。
“丢人现眼!”
恰这时,自后厨中传来一声怒骂,骂得花恨柳回神,骂得天不怕恼怒,骂得夫妻俩满面羞愧。
来人是一老翁,看他身形佝偻、一身迂腐气,望他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纹,花恨柳猜老人家不下八十岁高龄了,忙起身执晚辈礼。
天不怕却不管来人多大,但明明很不高兴,却也不好发作――他总不能跑到老头面前无理取闹说:“我正想着吃糖葫芦呢,刚想咬上一口就让你唬醒了,你赔我糖葫芦!”
而店老板夫妻俩的反应则简单干脆了多,双双起身迎上老翁,只听一人“父亲大人”一人“岳丈大人”叫个不停。
原来是一家子人。天不怕不乐意了,明摆着三个欺负两个,先不说实力如何,自己这一方在气势上就落了一个下乘。在心里,他已默默地将三七分改作二八分了。
“不知廉耻!”老翁还没骂够,在两人跑到身前搀扶的时候又训斥了一句。
这时候就不见刚才的店老板再说什么狡辩之词了,口口称是,唯唯诺诺。
“让二位受惊了。”老翁坐下,面色一缓,向花恨柳、天不怕颔首道。
花恨柳连称“不敢,不敢”,天不怕这次是真不怕了,简单一个“哼”字草草回应。
“倒教两位见笑了。”老翁也不介意,接过老板娘手里的包袱,轻轻解开。
天不怕满腔的热忱就在包袱打开的一霎,凉透了。
“只不过是个面子,咱这里确实不是黑店。”店老板有些不好意思了,若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也不至于找些碎铁块来撑脸面。
“真的没付钱……”老板娘也略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看着跟前这年近半百的两个人,花恨柳一阵苦笑:这是古书里说的童心未泯、返老还童么?
“咳……咳!”老人轻咳道,“做的是不入流的小本买卖,也不过是想混口饭吃罢了。此事错在我管教不严,还请二位看在我司空谏的几分薄面上,多多包涵。”
听到这话,本来还一脸窘态的夫妇俩再次变色,那店老板声音更急,道:“岳丈大人,这是何苦!”边说着,便紧张地望了花恨柳一眼。
花恨柳心想这一家人真奇怪,就算老人自降身份报出名字也不用像防贼一般盯着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