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童生无辜地看向柳安乐。
“原来是管家……”柳安乐安心地一笑:只要不是拿陌生人的便好,自己的管家死了做主子的当然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殊不知,柳安乐这安心的一笑,在天不怕看来却是魔鬼一样的奸笑:他果然是觊觎我的银票!
童生想不明白,明明是注定要做自己岳父的人,为什么品质会这么低下恶劣,这种人生出来的闺女能好到哪里去呢――话又说回来,既然是要做自己岳父的人想抢自己的银票,做女婿的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他纠结着,眉毛皱成一簇,想先将这个问题细究清楚了,免得处理不好,将来岳父的闺女、自己的媳妇儿夹在中间不好做。
可柳安乐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思考下去,在他看来,确定了眼前这个童生有利用价值、无风险,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将自己的需求摆出来讲了。
“附近可有客栈?”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受了近二十年儒学熏陶的人,初次和别人见面就提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有违圣道,这就近同于问别人:附近有宾馆吗?
更何况问话的这人还在努力地编织着一张谄媚的笑脸。
天不怕真的受不得这惊吓了,对方已经在暗示了:老子要住店,你知趣的就拿些钱出来供我消遣消遣!
“都给你,给你!”他慌不迭地脱下鞋子,将刚才叠好藏在里面的一张银票拿出,递给柳安乐:“都给你,就这么多了,这可是我全部家当啦!”
柳安乐谄媚的脸一时间变得火烧云般的丰富:一会儿像惊弓之鸟怒而扑张,一会儿像驰骋的马儿踏空欢恣,一会儿像千年的石佛波澜不惊……
他不明白,自己抽身而来的世界是冷漠、血腥、无情的,为何到了这里却是荒诞不经的、无比逗比的!他更搞不清楚老天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难道就想看看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人到了一个处处可笑、人人无聊的环境里会疯成什么样么?
他的脑袋里想起了几个与“同室操戈、干戈相向”相关的字。
他决定先将“肚子饿了,有没有地方吃饭”这样物质的、低俗的东西往旁边放一放,挥挥手让童生收起那清清楚楚写着“一两”的银票――这张票是怎么开出来的――问了一个相对偏向于精神层面的、高尚的问题。
“你刚才一见面,就喊我岳父,什么意思?让我救你,你有什么困难吗?”
“老祖宗说过的,你是我岳父。天不怕虽然在老祖宗活着的时候老是不听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