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枪匹马出入敌阵取敌军将领首级,可一声雷喝吓退百万雄兵,但惟独对“儒生”束手无策。
史官记载,皇帝经常在朝堂上被一群儒生说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明明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只好退朝之后在一张纸上写明谁谁让朕下不来台,让太监站着离他三丈开外,对着那张纸破口大骂。基本上,只要没有其他政事,这一骂便是从早上骂到入夜,最后引得京城中百犬应吠才肯作罢。到了第二天,皇帝仍然是装作无事般继续上朝,应和着“爱卿言之有理”、“爱卿批评的极是”、“朕知错了,爱卿且消消气”……
所以,以后各代皇帝,要么怕,要么烦,要么容,要么忍,总之对“儒生”,从无“喜欢”一说。
巧在当时的这位皇帝,是个极其能“容”之人。
儒生反对的理由,也不外乎“蜀律一准乎礼”这样的陈词滥调,对于违背“礼”的犯罪,如八议、官当、十恶、不孝、留养、按服制定罪等,都不能轻饶,更枉论“免罪”之说。
这与“礼”相悖,那是儒生们绝决不能容忍的。
既然你不能容忍,那我容忍你便是。当时的皇帝就抱着这样的想法,你不是说不能“免罪”么?那我把这一条去掉便是。
于是三条变两条,才有了现今《蜀律》中的“延州因言获罪者不杀,重罪必死者不殃祸他人”条律。
如果说之前延州有名是靠着一群不畏生死、敢于与皇帝廷诤死磕的儒生换来的,那今日延州的名声,却是仅凭着一个人就煊赫三国。
这人长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即使是这人的名字,也只是几个自称是老人家弟子的传出话来,尊称了一声“愁先生”。
“先生”是学生对老师的敬称,“愁”么,则是老先生时常摆出的那副表情了。
不过,若只是一个没见过的人,只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称呼,延州人是不会放在眼里的――这好比路边瓜贩子的买卖,你见其他的西瓜都是圆滚滚的、红瓤黑籽儿的,五文钱一个;突然瓜贩子拿来一个葫芦状的、告诉你是玉做的瓤,金做的籽儿,卖你五两黄金一个的你买不买?那除非肯切开看看内里是真是假,否则只会让人以为是吹牛皮的。
如果是一个人,切开来看就划不来了。
但延州人就是信他,就是尊崇他。不为别的,就因为当朝非儒出身的丞相是他的学生,就因为以一州之力力抗西越、北狄的瞻州守将是他的学生,就因为那个自称已经活了三百岁的老神棍是他的学生,就因为那个处处散播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