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像瞎子一样主动去碰刺――当然了,瞎子不是正常人,瞎子眼睛看不见。
若还在牢房外的那阵子,谁骂瞎子眼睛瞎,瞎子是一定会骂回去的。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在牢房里,就他们两个人。吵啊骂啊不愉快了,气氛会非常的沉闷――况且对方是一个将疯的疯子,瞎子不和疯子一般见识。
“若没有此劫,三五年后柳宝儿也会像他父亲一样惊才艳艳了……可惜啦!”
瞎子风轻云淡的一句感慨,入得柳安乐脑中,一刹沉寂后,他俊美的脸上那眉毛,那眼睛,那紧皱的鼻子,那翘起薄唇,张牙舞爪着狰狞在一起,近乎竭斯底里地扑出,冲着对面一间黑黢黢的栏窗吼出:“你他妈到底是谁!”
……
柳宝儿不是熙王府家那个连同全府被剁成肉酱的满月大的婴孩。
柳宝儿只是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一个刚刚起了名字却怀在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也就是顶多在七八个时辰前,柳安乐才被那个女人告知,有一个叫“柳宝儿”的生命将要和他的人生产生交轨――此刻,那女人已看不出人形,那“柳宝儿”也定活不了了。
“哈!你骂人啦!”瞎子反而不怒,只要不骂他“瞎子”,其他的脏话他早就听腻歪了――他只是最近才瞎掉的,对这个新的骂法还不适应――不过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抽出那么多时间去适应了。
“你说,你要是皇帝多好啊,也不用落得今天这样一个任人宰割的地步了。”瞎子不理疯骂的那人,又一句。
又是片刻的沉寂。
当皇帝?
是了,皇帝有权力,皇帝说让谁死谁便得死――即使这人是世袭一字王,即使这人是交出兵权安心弄墨的柳安乐!
一股由心底升起的懊恼迅速占据了柳安乐的大脑:这不都怪我吗?是我绝了父亲的念头,答应我弃武从文;是我不顾家中族老的反对执意交出兵权;是我将晴姑娘……
想到这里,柳安乐心中一梗:晴姑娘的事情不能赖我!对方是皇帝,即使那皇帝已经行将就木,即使那皇帝放在寻常百姓家都已经到了能做人爷爷的年龄――那就是皇帝,天下最有权力的那个人!
他说让谁死谁就得死!
柳安乐又想起刚才瞎子的那句话,“要是皇帝多好啊”――为什么我不是皇帝?他杨靖虽是篡位夺政,那也是皇家血脉。
可皇家血脉是怎么来的?皇家血脉是千千万万的人流血流泪融成的,是自己的先祖、和开国皇帝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