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害怕其身份――在大熙国开国至今一直世袭至今的一字王“熙王”驾下,说话小声些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是没什么不对的。况且,一字王历代有之,大抵荣耀加身不及后人,哪有世代沿袭的?听说过“庆王”、“蜀王”、“燕王”,也都是以前朝国号作封,何时有过以本朝国号作封的?仅此两点,已经不是一句“朝廷恩宠”便能解释的了!
又或者是真真折服在柳安乐惊世的禀赋下:三岁能诗,七步之下诗成百首,惊得本朝大儒、前国子监祭酒三日不能言,待三日后言一句“此妖孽”便吐血身亡;十岁能文,某位前宰相私人笔记中就这样写到了十年前的一场令世人难忘的殿试:“时逢恩科殿试,先帝听闻佳名,命殿前与诸生同考,策题二三百字,太监读声落安乐答声起,短则数语而字字中的。满殿皆惊。先帝喜则趋之,拥怀不能自禁而擎安乐坐于肩,朝堂大惊。后诏谕天下恩科一人不取,与安乐订十年之期,言,及长,着以下诸生方各降一等为用。天下震惊。诸皇子、太子皆无此际。”
这就是柳安乐的“文名”了。历史上但凡是被人歌功颂德之人,多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抑或是肩膀往上攀,前有本朝大儒咳血言“妖孽”,后有先帝殿试“三惊”之举,一抑一扬,一打一捧,想不出名都难!
更何况,谁又能说天子故意示好,不是早就布好的死局呢?毕竟,有一种广为人知的、面临必死之局选无可选但乐得其成的死法,叫做“捧杀”来着。
小太监自己的想法断然不会讲给其他人听,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猜下去:或许,刚刚通过政变猎得大统的当今皇上,也是想踩着这“世袭一字王”的尸体,稳一稳朝外那些或许能猜得明白、正积蓄着力量缓缓骚动的“忠义”之心,来博得后世一声杀伐果断的“雄主”呢?
考虑到这一点,柳家还是做得足这个砝码的――即使还不够,但凡看到正阳门外此刻那一堆堆腥味熏人、苍蝇围囤的肉酱,也该够了。
小太监记不清是两百八十五堆还是两百五十八堆了,总之除了面前的这位熙王爷,熙王府的其他人就全在那里了。想到其中最小的才满月大小,一股悲悯的情绪狠狠撞击在了他的鼻子,害得他又不得不抬起手擦了擦眼泪。
“杂家是无情之人,怎么能够有这种情绪!死便死了,死多少人和杂家有什么关系!”小太监懊悔着自己又忘记了老太监的教诲,眼睛抽空瞄了一眼柳安乐。
再次,他又看见了那冷笑。
小太监隐约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