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府里新来不久的小丫鬟。
“春兰,你去帮我端一盆热水来好吗?老爷要洗脚,你要试试,五六分热就成。”她知道老爷和小姐平时要的热水的温度,热了不好、凉了不好,五六分热正好。
“是,二夫人!”春兰很开心的跑了,她当然开心了,叫她去端热水来,是二夫人要帮老爷洗脚,说明老爷与二夫人感情不错。主子好,便是她好。
看着屏儿蹲在自己面前认真的给自己洗脚,兴许被热水泡得舒服了的缘故,他开始端详起屏儿来。
头上插满了的珠翠还没来得及取下,瓜子小脸儿粉红粉红的,也不知是羞红了还是被烛光辉映的。
一对柳叶细眉微微上扬着,笔直秀气的鼻尖甚是可爱,两片朱唇红艳艳的象极了一枚樱桃,莲藕般的双手、细长的纤纤十指。这也是个十足的小家碧玉美人呀!
平日只觉得屏儿长得一般,顶多只算还标志,谁知今日细细一看,竟然也是这般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刘勋看着屏儿,竟也心动起来,也许是酒还未彻底醒,一定是,否则自己怎会突然对一个丫头心跳起来。
他忙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对着正帮他按摩足部的屏儿装作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困了,把水倒了去。”
屏儿连忙把他扶着躺下,拉了缎被为他盖上,然后端着水走到门口交给春兰,再关好房门,走到桌边坐下。
刘勋见她妆未卸、头发未拆、衣裳未脱,依旧白天的打扮坐在圆桌旁,顿时坐起来低吼:“你这是为何?”
屏儿被他一吼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向床上,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
“老老爷我我坐这儿就好了”结巴症又犯了,她的意思是床上让老爷睡,她趴在桌边睡睡就好了,反正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你要坐着?坐到天亮?今日是何日子你不知?”刘勋忍着怒气道。
“”屏儿没作声,低着头依旧坐在那儿。
“该死!你给我过来!既已嫁与我,今夜你就不该陪我睡吗?”刘勋彻底恼怒了,这死丫头什么脑子,难道上花轿前王府的婆子没有教过她吗?
屏儿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王夫人和府中的婆子昨日教过她了,今日下午忠婶怕她一个坐着闷,也进来教了她了。
这些她岂能不知,只是,她不确定他是否愿意让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见他前面已生自己的气,定是不愿意她躺在他身边了。因此才打算坐在桌边打个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