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芊蔚宛如烂泥一般瘫软在沙发里,头痛欲裂,他想要睁开眼睛去看周围的环境,却也只是生生扯出一丝缝隙,忽暗忽明。
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被人送到了一个包厢里,包厢里亮着的灯光虽然微弱,但足以让沈芊蔚看清没有别人。
十指深深陷进了真皮沙发的纤维之中,沈芊蔚挣扎着欲要从沙发里站起来,可是身子刚抬起了一半,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他突然觉得有些悲凉。
他的自以为是,他所拥有并被常人所追捧的一切,此刻,什么也帮不了他。
唯一庆幸的是,何卿卿没有来。
他还不能完全地保护她。
他还需要再努力。
“嘭————”
包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一道强光照了进来。
沈芊蔚眯着眼,看向了门口。
会看见白沁舒,他一点都不意外,如果薛乾是猎人,自己是猎物,那么白沁舒就无疑是薛乾供奉猎物的金主。
想到这里,沈芊蔚有些可笑地抽动了下嘴角。
“沈芊蔚,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看清了里面的人,白沁舒立马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沙发上晕熏的人,焦急地问出了声。
“我没事……”
沈芊蔚艰难地动了动唇,嗓子干煸得厉害。
“我扶你起来。”
白沁舒弯下了摇,伸手就去拉沈芊蔚。
“别……别碰我……”沈芊蔚一把拂开了白沁舒的手,嘶声拒绝道。
白沁舒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沈芊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薛乾会这么做……对不起,我只是想拉你起来,送你回去……”
“我……知道,不过我想自己起来……或者你能找个服务员来帮帮我吗?”沈芊蔚费力说道。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不愿我碰你?”
如果是沈芊蔚误会了自己,不愿与自己有肢体接触,她可以理解。
可是他明明知道事实真相,却还是连自己的帮忙都不愿接受,白沁舒实在无法理解。
“白沁舒,我一直都很尊重你。”
“是,你是尊重我,可是这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何卿卿,从前喜欢,现在是,以后也还会继续喜欢,我希望在任何时候,我都不曾让她有过背叛感。”
“我……只是在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