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竟隐隐升起了一丝骄傲,勇敢果断,敢作敢当,这才是他们齐家的男儿!
只是,苏云……
他眼睛看向苏云,内里一片幽深莫测。
苏云微微一愣,总觉得他这个眼神,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齐从明抿了抿嘴角,不避不让地看向齐毅,“知道,孩儿自私了,孩儿这一走,等于断送了其他五个人的机会!”
他只要一走,唐家一派的人肯定就会察觉到了他们在秘密地造船,接下来其他人再想离开,谈何容易!
苏云眼眸微闪,她便是知道这点,所在纵使早便悄悄查清了他们藏船的地点,也一直按兵不动。
也因此在齐从明非要跟着她一起离开时,才没有拒绝到底。
不管如何,他们的行动都是因为她才失败了,能把齐从明带出去,也算是她对他们的弥补罢。
齐从明痛苦的神色中,含着一抹坚决,紧接着道:“阿爹,便是如此,孩儿还是要带阿云离开!
所有过错,孩儿愿意一个人背负,出去后,不管要孩儿付出什么代价,孩儿定会为我们齐家翻案,用行动向他们证明,如今不再是王相把持朝政的时代,如今的天下是太平的,圣上是贤明的,是可以容得下我们的!
我们本便是清白的,不惧任何考验!只要能找到人愿意为我们翻案,这条石佛村里的所有人,都是可以光明正大重现于人世的!”
齐毅看着他,沉默了良久,忽地,轻嗤一声,“你真以为,这里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齐从明和苏云均是一愣。
齐毅眼眸深沉地看着他,“你以为,唐家一派的人为什么那么决绝地不愿意让我们出去,甚至不惜囚禁我们?
便是我们发誓不会供出他们的所在,他们也不敢放我们出去?”
齐从明愣愣地道:“不是因为……他们害怕圣上不愿意为他们翻案,他们便是出去了,还是一个罪人吗?”
“明儿,你也太天真了。”齐毅冷笑着道:“若是有机会过回曾经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有多少人会铁了心留在这个穷乡僻壤?
你也说了,清白的人不惧考验,但若是他们,本来便不清白呢!”
齐从明的身子猛地一震,有些怔然地看着一改平日的内敛,变得气势外放的阿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他的话,他们这么多年来,岂不是一直在和一群真正的罪人生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