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安全感的苏云别扭地咳了声,主动找话题,“顾大郎君说找房子一事,我有什么要求便直接与你说,我现在身上银钱不多,你尽量找价格低廉一点的,最好在三十两之内,只要房子干净整洁便好,若实在找不到,便是租的房子也行。”
却没料到,听完她的话,青莱的脸色更奇怪了,好半天,才以一种很奇怪的语调答了声“是”。
这语调吧,感觉像是发出声音的主人心里有着满满的困惑,和深深的担心自己被人耍了的郁闷。
让苏云都纠结了。
若她知道青莱这小子现在想的是——你没银子,郎君有啊!肯定要吐血了。
青莱却是暗暗叹息,他觉得他的烦恼没人懂。
他是负责统筹郎君手下所有产业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郎君这些年攥的钱财,包括圣上御赐的无数珍贵宝物,都只是放在仓库里等着发霉的现状了。
不是青莱不想替自家郎君花钱,实在是郎君一向生活简单,也没什么恶习,赌博喝花酒什么的与他家郎君无缘,这些年还一直在西北边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钱实在是花不出去。
更别说郎君身边除了一个存在尴尬的夫人,一向没有别的女人,他经常听别的郎君家里的总管抱怨,自家郎君家里的那些女人们多么多么能花钱,为了使收支平衡、郎君后院的那些祖宗们都满意,他们多么多么劳心劳力云云,青莱每次都只能干巴巴地笑。
愚蠢的凡人,你不懂我每个月都想着怎么把那一堆堆新进来的钱财收好的烦恼。
而郎君支出中最多的一笔,竟然是——养男人!军队的开支,暗卫的开支,家里护卫的开支……
青莱觉得自己疯了才会用这点和同行们搭话,难道他要说,我也是呢,每个月都为了给那群大男人准备物资发饷银劳心劳力,那也是笔不小的费用呢,呵呵呵,幸好那群男人们都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心粗得不行不行的,断是不会因为我给某个人多发了一件冬衣就来找我吵的。
想想都觉得汗毛直竖。
严格来说,养那群男人的开支也是不少的,但架不住郎君产业多,特别是郎君手下的陈尔升早八百年前便成为了南吴国首屈一指的富商,光是陈尔升那里赚的钱便可以养得起那群男人了,所以说那么多的重点是,郎君自己的钱还是没能花出去!
现在好不容易似乎有了一个为郎君把钱花在女人身上的机会,少夫人却竟然对他说——她、没、银、子!要找价格低廉一点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