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色双手搁在脑后,平躺在屋顶上,神色餍足,
天意也学着他躺着,睁开眼,便是漫天星空,感觉离自己好近,她不由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抓着。
季初色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不由手臂一动,便将她拥入怀中。
虽然最后的酒基本都进了美人的肚子,但是她也喝了不少,此时迷迷糊糊,只想睡觉。
加之美人的怀抱有着安神特效,天意在他怀中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便安然闭上眼睛。
看着在怀中酣然入睡的娘子,季初色神色变得温柔,他的眼神扫过娘子的眉眼,鼻子,红唇,目光带着缱绻和不舍。
今晚接到陛下的密信,朝中大臣弹劾他私自离开战场的罪责,奏折如雪片般飞往御膳房,陛下虽然帮他压下来,但也担心若是三军无首,赫来国得知真相,卷土重来未可知,所以命令他明日启程,立即与三军会合!
军情紧急,陛下劝诫他不要只顾儿女情长。
可惜季初色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也不知此去山高水远什么时候能够归来,也许归来的时候只是一个躯体,再与娘子相见便遥遥无期。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惜他似乎连朝朝暮暮都无法保证,他的生命期限已经所剩无几。
许是离别在即,季初色压抑在心里情绪蜂拥至来。
屋檐下那些欢声笑语渐渐远去,树叶沙沙,像是来自于遥远地方的声音,飘渺而又不可闻。
他伸手抚着娘子的脸颊,轻声道,“原本这个院子是想等我离世的时候留给你,却不曾想提前暴露出来,但是也没有关系,反正这个院子早晚都是给你的。”
“我的生命只剩下半年,我不知道在这半年里我能不能尽快结束战争,所以我不能告诉你真相,我担心一旦告诉你,你便会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战场刀剑无眼,我不能自私地将你置身于险地。”
“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早日回来和你团聚,让你陪我度过最后的时间。”
“……”
“那一日书房,你目光疏离,神情冷漠,我感觉到胸口阵阵发疼,我不知道你是在否定美人,还是在否定我。”
“我只想对你说,不管你否定哪一个,他都是季初色,你的夫君,爱你最深的人。”
“如果我有幸回来,如果噬心蛊能够解开,我再告诉你,你最想听的那句话。”
“如果不能,那句话我将会带入坟墓,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