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喻爷爷年纪大了,要走是无可避免的事,但在这种关键性的时候走,有点令人无法接受。
庄严肃穆的灵堂,挂着白幔,喻爷爷的遗像高挂堂前,上面白字写着四字:“音容宛在”。
看着照片中的老爷子,田小蕊悲从心来。就在前几天,她还跟李文川去家中给老爷子做鸡蛋羹吃,为此手背还被烫了一下,哪料得,这转眼几天的功夫,就天人永隔。
毕恭毕敬的跟老爷子躹躬敬礼上香,田小蕊是控制着自己对喻小虎的种种成见,尽量表现得大方得体。
喻小虎只是跪在灵前,按着规矩,应酬来宾,对李文川跟田小蕊的来到,也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切以死者为大。
丧礼期间的气氛是沉默而压抑的,众人都是本着死者为大的心思,没有再起任何的冲突与意外。
喻爷爷头七过后,喻小虎将公司的财务帐薄带了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李文川看着那些财务帐薄,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
“大家朋友一场,我也想善始善终,这些财务上的帐,你看看,我交还给你。”喻小虎说得平静。
“虎子。”李文川叫他:“就因为那么一点事,大家要这么生份起来?”
“也许,于你而言,是小事,你一惯擅于耍手段,将大家玩弄于股掌。可是于我而言,是大事。”
“虎子,我真的没有想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们的陈年旧事,也并没有想让田小蕊来偷听。”
“便算是这样又如何?”喻小虎反问:“事实就是,大家反目成仇。”
“不必要这样的,这阵子我也在劝小蕊,不要太计较过去的事,事情已经过去了,说不定当年你也是无心之过。”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爷爷也已经死了。”喻小虎看着李文川,眼眶一红。
若说喻爷爷的死,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也是受了这事的影响。原本他还可以多活些日子,但因为这事的刺激,所以,在张唯跑了的第二天,他也撒手人间。
李文川情知所料的事情就是这样,喻爷爷死在这种时候,真的很难说服喻小虎,这两事没有必然的联系。
喻小虎放下财务帐薄,走了出去。
李文川看着他高大强壮的背影,坐在那儿,心中五味陈杂,百般不是滋味。
现在究竟谁对不起谁是没法说清,可他清楚,喻小虎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在说朋友友尽,那是真的决定好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