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过奖了，不知道师叔你眼下的状况……”叶玄府欲言又止，不好问得太直白。

“已经是没用的活死人而已，用茅山道术，把自己埋了，省得死后出来作祟。”茅严天师说道。

“作祟？”叶玄府蓦地一愣，旋即心底升起一道冰寒。

“哦，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这些事情，但凡天师，晚年或多或少都会用到不详，这个不详能不能度过去，就要看自己的本事和机遇了。”茅严天师说道。

不详？

叶玄府只觉得胸口砰然跳动了几下！

“不详？为什么天师的晚年会遭到不详呢？”叶玄府连忙问道！

他极为不理解！

“天师不应该是受到天道庇佑的吗？”

半截身子埋入土中的茅严天师摇了摇头，说道：“什么收到天道庇佑，你可曾想过，妖魔鬼怪，为何存在？”

“妖魔鬼怪为什么存在？”

茅严天师这么一问，叶玄府就愣住了，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些，只知道一味地降妖除魔。

“鬼魂、僵尸，都不是生者死后变成的吗？”

“世间万物，既然存在，必然有其道理。为什么天师要守护人间，为什么要降妖除魔呢，你又可曾想过？”茅严天师又问了一句，同样问题还是那般犀利。

“为什么守护人间？为什么要降妖除魔？难道不是为了正义吗？”叶玄府问道。

“那你告诉我，年轻的地君，什么是正义呢？”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正义……”

“降妖除魔，就是正义吗？”

“这个……自然是……”

“呵呵，你错了，那妖魔看你，觉得你是邪恶的，是可怕的，你又怎么可能是正义呢？”

茅严天师长叹一声，道：“这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正义，一切不过是人自己的标榜而已。什么‘人间’，这世界，怎么就变成了‘人间’了呢，除去人之外，还有万物万生，又何以用人来当头。”

“这……师叔，你被心魔迷惑了……”叶玄府说道。

“什么心魔，哪来的心魔？我是心魔，心魔是我，有什么被心魔迷惑？我只是自己想不通而已。”

说到这里，茅严天师的身上冒出的尸气和死气更多，多费他半截身子埋进了土里，叶玄府甚至怀疑，茅严天师会不会发生什么异变。

“我这里有神丹，可以医治好你的。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重登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