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和地面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卑职受太子之诏,奉安将军之命,来调动禁军,请大统领配合。”
“调动禁军?为什么?”汲安问。
“禀将军,宫禁守备军和太子的御林军受殿下诏令,明日将被临时调出皇宫。宫中防备空缺,只好调动禁军。”
“为什么不用伯威侯的兵?”
“卑职不知。”
屈绍走下来,说:“调动谁的兵马不是一样?都是为殿下效命,何分彼此?”
汲安愤愤不平地说:“大统领也知道,宫禁守备规矩多,稍有差池就会受到殿下一顿数落。殿下一向偏向伯威侯,这样的苦差事怎么不给他们,偏偏落到我们头上?”
屈绍一拍汲安的肩膀,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抱怨了?”他又转过头来问李御涵:“明天什么时候?需要我们配合多长时间?”
李御涵答:“从明天早上卯时起,到申时为止。”
屈绍又来安慰汲安:“你看,不过就是一天,打什么紧?”
汲安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说:“还是大统领有胸怀。”
屈绍朝李御涵挥了挥手,说:“复命去吧!”
李御涵答了个礼,恭敬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屈绍开怀的笑声和今晚要请大家喝酒的许诺。
夜幕降临,长安城内还是那般死寂。
精神好了许多的江逸臣在姬家老宅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回到正厅的时候,姬婴和李承宇已经做好了晚饭。饭菜丰盛可口,李承宇说,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庆祝。
不过让江逸臣抓狂的是,他眼巴巴看着李承宇喝酒,却一口都没能碰上,因为姬婴警告他,他身上有伤,不许碰酒。
没有酒怎么叫庆贺?!
禁军军营里有酒。
原本汲安以为屈绍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他真的备了好酒好菜招待几位品阶比较高的兄弟。汲安想,怪不得将士们都愿听屈绍的指挥,为屈绍卖命,这个人治军有一套,拉拢人也有一套。
屈绍说,这些酒虽少,却是他夫人两年前酿的,埋在他家的槐花树下,今天终于能解解馋了。他招呼兄弟们放开了肚子尽管喝,这些个好久没有见到酒水的汉子们都高兴坏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礼数教养、军职阶品,直把酒当成了他们的命。
酒到酣处,有个小将军走进来,拿着一张军令,说:“大统领,明天卯时就要调兵了,您现在必须加盖军印,否则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