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殿下,臣刚刚得到消息,宫里的粮食储备不足,应该挨不到这个月月底了。”
“什么?!怎么可能?”周璁尽量压低声音,但其中透出的震惊丝毫掩盖不住,“本宫不是一个月之前就下令节省开支吗?怎么消耗会这么大?”
安瑞辰把头压得很低,似乎有话不好启齿。
“有什么话尽管说。”
安瑞辰答:“副将鲍铭告诉臣,就在十天前,伯威侯暗自调动了宫里一批粮食,用以补充禁宫外守城将士的粮饷。殿下知道,守城军的粮饷早就捉襟见肘,伯威侯虽没有征得殿下同意,但也情有可原……”
“他情有可原?他情有可原就能不声不响地调动宫里的储备粮吗?为什么不向城里的商贾要?为什么不向朝臣要?偏偏调动宫里的粮食,他要饿死本宫吗?”
“殿下息怒,臣马上筹备粮食!”
周璁才不信安瑞辰的搪塞,说:“你筹备粮食?你能从哪里筹备?去调李行止的粮食吗?”
安瑞辰说:“殿下莫慌,臣有个主意。金井巷的薛鑫玉您还记得吗?禁军筹备粮草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去他家,且每次收获颇丰。”
周璁只回想了片刻就想到了安瑞辰提起的这个人:“你说的是京城第一富豪的薛鑫玉吗?本宫记得他是金玉绸缎商人。”
“正是。”
“你的意思是……”
安瑞辰的声音压得更低:“臣听说,虽然薛家确实捐助禁军不少粮食,但这些粮食对于薛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他其他的粮食已经被手下的掌事妥善储存在很多地方,他或许是想等城中没了粮食再高价出售。”
“岂有此理!”周璁愤然说,“现在城中是什么情况,他不懂毁家纾难的道理也就罢了,竟还想囤积居奇!去查,有必要的话可以派禁军协助!”
安瑞辰说:“臣自从得到消息就派人盯着了。打探的人回报说,近来薛家人都行动异常,薛家大公子曾扮作下人的样子出门,至晚方归;反而他家的下人很少出入。伯威侯曾说城中混进了细作,臣以为,薛家的异样举动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薛鑫玉会不会勾结叛军?”
周璁的眼睛亮了,他终于明白了安瑞辰的意图。给薛鑫玉扣上一个勾结叛军的罪名,然后收缴他名下所有粮食和财产,那么燃眉之急就可以解除了。这个表弟,看上去忠厚老实没有心眼,关键时刻还是顶了大用了!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和伯威侯一起办吧。”周璁大手一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