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我父亲是奸臣,其他人就好到哪里去吗?他们贪污军饷、倒卖机密、鱼肉百姓,你为什么不去教育他们?我爹已经死了,被楚王派来的杀手杀掉了,你们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郑毅的情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任凭安瑞辰撕扯着他的脖领,说:“我们能放过他,谁又能放过你?你们安家九族百余口,还有仆从奴婢无数,你就忍心在长安攻破之后,让他们跟你一样,背上个叛国的罪名,身首异处?”
安瑞辰心头被狠狠敲击了一下,他缓缓松开了郑毅的脖领。
但郑毅没有放弃对安瑞辰的逼问,他竟然反过来扯住了安瑞辰的脖领子:“安瑞辰,我提醒你,你现在握着京城的命脉,长安百姓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若你执迷不悟,我郑毅定会在三日之内,取了你的项上人头,你——切——记!”
安瑞辰精神震荡,也没了返回酒席的打算,失魂落魄地下了楼梯,他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出的门,就连接他来这里的小厮关切的问候,他都恍然未觉。
他顺着有些阴森的长街往回走,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没个头绪。
忽然,从阴影里跑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那个妇人蓬头垢面、衣衫破败、满脸泪痕,惨戚戚地哭诉:“大爷,大爷行行好,我和孩子好几天没吃饭了,孩子眼看就要饿死了,求您赏口饭吃,我当牛做马报答您!”
安瑞辰低头看了一眼,妇人怀里的小孩子确实瘦瘦小小的,闭着眼不知道是死是活。因为战事吃紧,各地都有家破人亡的流浪人,活得牛马不如。他从怀里拿出钱袋,也不管里面有多少银两,连同钱袋一股脑全给了妇人。
那个妇人先是一惊,接着满是欢喜,使劲磕了几个头,抱着孩子向医馆跑去。
就在安瑞辰要接着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苏鼎轩的声音:“延之,还有很多这样的妇人和孩童,他们的死活你难道不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