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走了。
于是关磊又想,这次进宫一定是凶多吉少。就算陛下同意当庭对峙,像他一个没有人证物证的人,怎么能撼动太子和楚王?自己无牵无挂倒也罢了,这些跟着他的仆从们实在无辜。等将来太子和楚王追究起来,怪到他们身上,岂不是他关磊的罪过?
不如放这些仆人离开吧。
这样想着,关磊走进蒙蒙的秋雨中。雨滴泛着凉意打在身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可就在关磊要走上厅堂台阶的时候,有个浑厚的嗓音叫住了他。关磊回头一看,竟然是屈绍。
屈绍的肩头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发梢上点缀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显然是在雨中待了很长时间了,但他还是那么身形挺拔,没有任何畏缩之态,与面前的关磊完全不同。
关磊猜不出屈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却猜得出屈绍来的目的,所以他有一瞬的惊喜。他双手合抱,向屈绍行了一个大礼。
屈绍面色沉静,回礼致意,他说:“在下等候多时,有话想对关大人讲。”
关磊让出书房的路,说:“请大统领屈尊,到书房叙话。”
二人围着书案面对面坐下,也不客套,直奔主题。
屈绍问:“大人是不是想进宫面圣?”
“是。”
“难道想以死进谏?”
关磊面色苍白,答道:“惭愧,在下别无他法。”
屈绍沉默半晌,说:“大人可知,陛下并不把党争放在心上?”
“关某明白。”
“大人可知,你以死明志,最后只能是徒劳无功。”
“我知道。”
“大人可知,我大周的地方军队各有流弊,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整顿的了的?”
“我……知道。”
“既然大人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舍身犯险?”
关磊站起来,对着屈绍的目光更加坚定:“不去试试,谁都不知道结果。如果关某的死能引起世人对军队廉洁的一点重视,能让那些草菅人命的官员有些许不安,能让天下士子明白尚有昭昭天理在,关某也算死得其所。”
“如果……如果大人不用死就能做到这些事呢?”屈绍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变得缥缈。
“什么?”关磊显然不相信屈绍的话,皱着眉问。
屈绍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做一个决定,过了一会儿,声音又恢复了正常,说:“我在朝中多年,好歹有些人脉。赵军大统领叶颂与我交情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