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史华春心里默默地想着。
对方终于到了预定的埋伏圈。只听史华春大喝一声,无数的滚木雷石就像漫天的雪花,从四面八方滚落下来,它们落到地面上的轰鸣声,就算是远在山头上也听得见。
一阵滚木雷石之后还有弓箭。秦军士兵朝着马背上的铠甲毫不留情地射箭,似乎山下的人是导致他们抄家灭族的十恶不赦的恶人,虽然他们自己也知道,燕军并没有干过这样的事。
一匹接着一匹的战马嘶鸣一声,在滚木的重压下倒毙在路上,马背上的铠甲也一个接着一个中了流箭倒在地上。跑在后面的马匹因为不明白状况,还是一个劲儿往前跑,最后跟前面的马匹撞在一起,互相踩踏。山下就像一锅乱粥,经过一番折腾,已经活的少,死的多了。
有的马匹侥幸活了下来,想冲出去,却在山口遭遇了熊熊大火。大火瞬间照亮了半个天空,映的纷纷扰扰的雪花跳动地更是欢快。
约莫一刻钟,山下终于安静下来,火势渐小。虽然还有短暂的马鸣,但叫的惨惨戚戚的,短促而痛苦。
史华春觉得差不多了,就带着人们从山上下来,打算找到周瑀的尸体,好回京复命,毕竟这是大功一件。但是,他的脚刚接触到山下的地面,就大感不妙:每一个铠甲下的身躯怎么都那么硬挺?倒像是……倒像是用草扎的。
与这个想法一起冒出来的,是他的冷汗。
这次史华春终于猜对了,他老老实实上了周瑀的当。
山头上,周瑀带着三万士兵,都穿着单薄的布衫,刚好到达。他们的衣衫因为长时间的奔袭已经湿透了。
早在战马向山口奔跑之前,周瑀一行就在巨大的马蹄声的掩护下,快速往山口移动。马匹进入了秦军的包围圈,被秦军射杀,也不过是为燕军争取时间。
周瑀抬起的右手一落,数以万计的箭羽被点上火,从山上俯冲下来。那跳动的火苗在俯冲时有一瞬的黯淡,但随着箭羽射中草人,火苗“噗”的一声,一下子燃烧起来。
被点燃的草人随即点燃了战马的尸体。火势快速蔓延,不过眨眼之间,就将秦军包围起来。
一系列变化似乎在回答史华春刚刚的问题:北狄人当然不是傻子,周瑀更不是。谁敢轻视他们,谁就要付出代价。
秦军上下都慌乱了。这里原本是他们为燕军准备的埋骨之所,却不知不觉间,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呜呼哀哉。
原本已经接近尾声的火势再次变大,且这次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