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勒石山的第二天,有探马来报,他们的退路已经被西北野战军和宁安驻军堵死了,阴执邪的回复是,不用管他,全力向南奔袭。
与姬婴想法不同的是,阴执邪不仅表现了他的执着,还显示出了他远超颉也列的战斗力。因为有军事布防图在手,所以阴执邪的北狄军队在大周国内纵横,如入无人之境。绕过宁安之后,阴执邪一路攻克了清涧、甘泉和洛川,矛头直指长安,周围无论是朝廷正规军还是散兵,都在北狄骑兵猛烈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朝野震动。阴执邪再进一步就会抵达长安城下,以这么雄壮的兵力,长安怕是难以抵挡。
在龙榻上躺了近一个月的周汝康被朝臣们又逼又劝地拖了出来,请他拿个主意。可是他能拿什么主意呢?难道要他这老胳膊老腿的糟老头去御敌吗?他“权衡利弊”,在早朝上宣布,马上迁都。
但这个决定马上得到了以容慎为代表的年轻官员的否决。
容慎跪在大殿中央,高昂着头,说:“陛下,阴执邪不过十几万残兵,强弩之末,我长安近百万大军,怎么能不战而退?”
“可是,咳咳,阴执邪来势汹汹,一路上攻城略地,打进长安还不是……咳咳……还不是迟早的事?”周汝康说。
容慎说:“阴执邪之所以能在我大周境内横行,臣怀疑有朝中重臣与北狄人勾结,出卖军事机密,否则北狄骑兵一路疾行,且不说补给跟不跟得上,就是地形布阵也能将他们困住。”
朝堂上有些许骚乱,很多重臣深以为然。
太子的眉尖动了动。
“那么,容爱卿以为如何?”
“回皇上,北狄颉也列可汗和锟力小可汗已经死了,阴执邪的退路也已经被西北军截住,供给不可能及时运达。现在阴执邪大军疲累,正是我军反击的大好机会。臣以为,陛下稍安勿躁,立刻命燕王殿下率骑兵及时拦截,可保京城无恙。”
“不可!”周璁站出来说,“燕云十六州离洛川何止千里,所谓远水难解近渴,何况燕王还要驻守北疆,以免北狄援军来犯,不能轻易调离。”
容慎向周璁虚行一礼,说:“殿下,臣已经说过,北狄的其他兵力已经被怀安王剿灭,不用顾忌,眼下要解决的只有阴执邪的十几万骑兵而已。燕王善用骑兵,相信过不了几天,洛川之患可解,长安之困可除。”
“那也不行!”周璁脸色铁青地说。
容慎嘴角泛起了笑,说:“太子殿下这么反对燕王率军讨贼,到底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