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着自己的身份。他那时候看姬婴的眼神,似乎有些好奇,不过更多的,好像是不屑。也是,那时候的姬婴还是个初出茅庐的病秧子呢。
今天的江逸臣也分外不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稍有不注意,就会把他跟他身后黑骑营的士兵混在一起,不过在他把头上黑色的头盔摘下来、露出束发的白玉冠的时候,才知道他身份的贵重。这个家伙,还是一贯会隐藏啊。
姬婴又想起那天晚上满身血腥气的江逸臣。那个黑色的身影让她震撼。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上战场杀敌的他,像是一匹被束缚的久了的狼王,像是一只急需捕食的苍鹰,像是一把刚刚磨砺好的宝剑——这就是她倾慕的男人。
但无论江逸臣在战场上是多么夺目,对待敌人多么狠辣,但只要他的眼睛触碰到姬婴,眼神就成了一汪清澈的泉水,让姬婴甘心为了他做任何事。
他一定想象不到,她有多爱他。姬婴这样想着。
江逸臣在左顾右盼,他在找人,冬九低声调侃了两句,然后忍着笑躲开他的暗招。
姬婴当然知道,江逸臣找的人就是她,但是她不愿站出来,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个男子,且是大周新科状元,三品龙图阁大学士。
不过周围的年轻女子却因为江逸臣的小动作而骚动起来,她们窃窃私语,脸上带着羞意,手上的香帕都要被绞动的手指揉坏了。
就像当初姬婴刚中状元骑马游街的时候,京城女孩子们对容慎的态度。
江逸臣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习以为常?姬婴的脑袋里迸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竟然是酸溜溜的,难道她醋了?
不好不好。她自觉头顶嗡嗡地响,忙转身走到哥哥们身后去了。
李御涵揣着手,一本正经地问姬婴:“你原本就不高,还要躲到后面去,待会儿你的小情郎看不到你怎么办?”
姬婴原本就气恼,经过二哥大声调侃,更是不爽,干脆把脾气都撒在了二哥身上。她猛地将二哥一推,撒腿就跑,就听见李御涵一个没站住,扑到了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孩子身上。李御涵顿时面红耳赤,连连道歉,却还是被周围一群女孩子数落了一通。
站在李御涵身边的大哥承宇,却完全不顾弟弟的死活,一副“我不认识这个呆子,请随便打骂”的表情。
在江百川快走到怀安王府的时候,姬婴终于跟两个哥哥站了出来。姬婴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毕竟她还是朝廷官员,是江百川的晚辈,这是基本的礼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