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士兵推开百姓家的大门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了拉着门栓的小小机关,机关相连,有一个特质的精巧的箭镞闪电一般飞了过来,它似乎算准了敌军的身量,准确无误地插进了敌军的喉管里,甚至因为箭镞巨大的后坐力,敌军在倒下的时候,还向后退了一段距离。那迸出的鲜血像熊熊燃烧的火把,无法控制。
有很多北狄士兵反应及时,在看到同伴被杀的惨象之后,不敢轻举妄动,忙连滚带爬地往回跑,而驻守在宁安城的士兵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
躲在百姓家里许久的大周士兵从屋顶上、墙头上、里门内探出头来,瞄准每一个还能行动的敌军,接连放箭,敌军应声而倒,哀嚎一片。
同时,墙壁上发射出钢针,屋顶上飞过来竹质耙子,地面上还有数不清的陷阱,陷阱里除了暗器之外,还有蛇、蝎子等有毒的动物……
无数的北狄士兵未及哀嚎已经毙命,那临死前圆睁的眼睛,显示出他们死前的恐惧。
幸存的北狄士兵听见急切的琴声,恐惧得几近疯狂,有几个士兵壮着胆子顺着城楼的台阶杀上去,想除掉容哲,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宁安城主将一直隐在容哲身后,随时保护容哲的安全。况且,容哲预先在城墙石阶上设置了一排连弩,只要容哲轻轻拉扯手边的一根细线,连弩就会连续发射出十支弩箭,其威力岂是一般弩箭可比的。
又是一片尸堆……
有个北狄士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也实在可怜,原本兴冲冲地跟着大部队进城,没想到中了埋伏,他亲眼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悲惨地死去,这种等死的过程比立时死掉更恐怖。万幸的是,他竟然真的逃了出来。
他跪倒在阴执邪面前,四肢瘫软,涕泗横流,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可汗……唔……可汗,我们走吧……唔……走吧,城里面有鬼,有很多箭……特别厉害的箭……能射中人的喉咙……可汗……可汗……”
阴执邪气坏了,面前的这个士兵是来扰乱军心的吗?他为什么要活下来?阴执邪暴起,一刀砍下了那个士兵的头颅。
北狄上下俱是一惊,刚刚宁安城没有关门,很多场面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没想到,看似平静的小小的宁安城,竟然藏着足以抵御千军万马的武器,他们也没想到,阴执邪会决然地杀掉逃回来的士兵。
阴执邪自诩还没吃过败仗,更何况大部队还没攻城,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将来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他恼羞成怒,打马就要带着部队往里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