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冬九和李御涵也赶到了。
李御涵看到姬婴身上累累的鞭痕的时候,压抑了许久的自责像洪水一般涌了出来,让他几乎要窒息而死。他将姬婴小心地抱在怀里,用身上的貂裘包裹着她,用手指拨开她粘着雪渣的发,看到了她苍白的脸庞。
姬婴被久违的温暖包裹着,她闻到了李御涵身上特有的气息,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猛然间,心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喜悦和幸福冲击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滴鲜血。
小时候,李承宇总是被李行止叫去练武,经常连续几天不在家,这样的日子,李御涵就成了她唯一的玩伴。
那时候李御涵也很小,正是淘气的时候。所以李御涵就会想尽办法带着姬婴一起闯祸,因为他知道,万事只要有妹妹“撑腰”,什么惩罚都是象征性的,而那时的姬婴非常仗义,但凡长辈问起来,什么坏事的责任都敢包在自己身上。
但就是有那么一次,李御涵带着姬婴爬树,可姬婴没站稳,从树上掉了下来,摔破了胳膊。李御涵要抱姬婴去看大夫,但姬婴不去,她说,要是去看大夫,家里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到时候哥哥还得挨骂。李御涵知道妹妹说的没错,心里却过意不去,他便把妹妹揽在怀里,轻声哄她。
这件事两个人都记得。
这么美好的记忆,怎么舍得丢掉呢?
姬婴抱着李御涵的胳膊,嘴巴一张一合,念出了回荡许久而不敢出口的音节:“哥——”
李御涵心神震荡,他盼着这个称呼也已经太久了,久到他认为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
姬婴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不是不相认,而是不敢认,如今想相认,又在这样一个朝不保夕的时刻。老天爷实在不厚道啊。
李御涵抱着姬婴,心疼的无以复加。他怒视着罪魁祸首拓也不花,吼道:“你想干什么!凭什么打她?”
冬九也非常气愤,他可是受江逸臣之托保护姬婴安全的,姬婴被人鞭打,他该怎么交代。他拔剑站在兄妹俩面前,问:“锟力可汗,你们这样殴打我大周使臣,是觉得我大周无人了吗?”
看到冬九拔剑质问,北狄人纷纷亮出了兵刃。锟力远远地站在拓也不花身后,说:“将军应该知道本汗为什么这么做。应该跟我北狄签订合约的明明是大周的齐王殿下,为什么一夜之后换成了姬婴?你们这出戏唱的真好啊,瞒了我这么久。”
“可汗要的是向我大周称臣的合约,既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