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
“前辈不愿提,晚辈却非提不可。自建国以来,黄河每隔五六年就会有一次决堤,两岸百姓深受其罪。但四十多年前,您以弱冠之龄奉命治河,这么多年河堤竟一直没出现大纰漏,两岸的人们都称赞您为震河之神。晚辈不知道这么多年您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您,但现在,黄河两岸数百万上千万的百姓在等着我们治河修堤,等着重建家园,您忍心看着他们流离在外、靠朝廷救济为生吗?”
“别人怎样关我什么事!”老人更加愤怒,大声质问,“我早就告诉他们,治河不能一直堵,还要疏通,他们不听,只想着早完工早交差,这下好了,黄河决堤,死了这么多人,到头来那些当官的还不是枕着银子睡大觉?这群畜生,怕我揭发他们贪赃枉法,逼死了我的老娘,杀了我儿子,后来还不甘心,给我扣了个罪名要杀头。我苦命的老婆子变卖了所有的家当给我赎回来一条命,让我在大狱里蹲了七年。可怜我老婆子一心一意地为我着想,给人当牛做马攒钱救我,到头来活活累死。你们……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姬婴和李御涵望着声泪俱下的老人,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难怪原本才华横溢的少年沦落成世人眼中的怪物,难怪老人用可怖的外表生活在人世边缘。白发送黑发,相爱不相守。人生之悲惨,莫过于此了吧。
哎!这是个什么世道?为善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造恶的荣华富贵一帆风顺。
“老人家,”李御涵的声音趋向平静和恳切,他作了个大揖,“晚辈不知您有这么多苦衷,让您回想起那些不堪的往事,实在对不住。”
老人扬了一下手,坐在用木板拼凑的凳子上,说:“走吧,都走吧,不要再来了。”
李御涵再次行了一礼,拉着姬婴就要告辞,谁知姬婴拽住了李御涵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姬婴不客气地坐在老人身边,说:“前辈的遭遇,姬婴深表同情,但前辈的做法,姬婴不敢苟同。”
不止李御涵,贺开也被姬婴的举止和话语弄愣了。
姬婴说:“晚辈小时候家境优渥,被所有人疼爱,谁知后来突遭变故,满门被灭,母亲在带我逃跑的途中被杀,我也身受重伤,滚落于山坳。幸而遇到两位僧人,才勉强保住一命。后来辗转流离,遇到了恩师,是他教我读书做人,陪我寒窗苦读,助我考取功名。可惜恩师不幸,在我进京前病逝。进京之后,我因调查大臣连环被杀案,被朝廷各方势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屡次遭到暗杀,险些性命不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