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整理过的花园里,说:“我家小王爷昨天从宫里出来就跟月九出城了,说要出去一阵子。这家里啊,又剩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安伯在公主府这么多年,劳苦功高啊。”
“劳苦功高可谈不上,不过,我可是看着我家小王爷长大的。我家小王爷嘴上好占便宜,心却好得很,跟我家老王爷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哈哈……”
姬婴想起曾经回信的“典故”,也笑起来:“是,我看出来了。”
“我家小王爷临走之前,知道大人一定会过来,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大人,”安伯从袖子里抽出江逸臣常带在身上的那把腰刀,脸上笑意更深,“此去一路艰险,留它防身。”
“这不是他顶要紧的东西吗?怎么能给我?”
“这我可不能说,大人收好就是了。”
是“不能说”,而不是“不知道”,奇怪,怀安王奇怪、小怀王奇怪、他家的管家也奇怪。这是个什么人家?
姬婴虽然疑惑,但毕竟江逸臣好心,或许他还有什么其他的深意也说不定,姬婴双手接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道谢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有意为难,出长安的时候还阳光明媚,但只走了两天,就遇见了瓢泼大雨,路面一直泥泞不堪。八月末的冰凉的雨打在身上,就像受刑一般。
上到燕王周瑀,下到没有官职的容哲,总共三十几个人,除了方妙裁,都是一身蓑笠、一匹骏马。妙裁守着成箱的草药躲在马车上,姬婴给她做车夫。
已经是河南地界。这里的雨不知道下了多久,路面很泥泞,时常遇见泥坑。这时候,姬婴就会让妙裁守好了药材,自己下马车,或推或赶,将车轮从深陷的泥潭你拔出来。周瑀一直背着尚方宝剑,冷眼旁观,甚至姬婴觉得,周瑀很希望她在泥塘里打滚,弄得满身是泥水,狼狈不堪。既然他是这个态度,他的手下人更不敢插手。
起初容哲很看不下去,想要下马帮助姬婴,但被容慎悄悄拦了下来。可恶的是,李御涵也没有插手。
当天晚上,因为行路缓慢,赶不上旅店和驿站,只好找了个破庙安顿下来。
姬婴受了一天的冷雨,浑身湿透,到处都是泥点子。她累坏了,靠在离火盆最近的栏杆上休息,妙裁给她煮了一碗姜汤驱寒。
容哲悄悄问容慎:“今天我想帮姬婴赶车,你为什么拦着我?”
容慎说:“你知道燕王为什么对姬婴很冷淡吗?”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