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看见水边上有个小小的身影,似是蹲在水边愣神,红色的光晕洒在身上,显得那个背影更是单薄萧索。他猜不出来那是谁。他嫔妃寥寥,皇后薨世之后,燕王的生母端妃也去世了,后宫更加冷清,他不记得这个扎着总角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娃娃是谁家的孩子。
“俞海!”周汝康放下茶碗,招呼道。
“奴才在!”俞海忙凑过去,将头埋的低低的。
周汝康指着那个小娃娃,问:“那是谁?”
俞海将头埋得更低,回答:“回皇上,那是小公主啊。”
“谁?小公主?”周汝康回想了自己所有的孩子,终于反应过来,“你说她是冉冉?”
“是啊。小公主自出生就没了生母,一直在端妃的玉珞宫里长大,谁知端妃娘娘去年大去了,年初大公主也嫁人了,小公主小小年纪,没了说话的人,难过了好久了——奴才记得,今天好像是小公主的生辰呢。”
周汝康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语调里没听出什么波澜:“是吗,那你把她领过来吧。”
俞海领旨去了,不一会就将那孩子领到了周汝康面前。孩子很懂事,规规矩矩磕头问安,不过看举止行动,满是恐惧疏离。
“过来,”周汝康挤出些许不忍,招手安抚周冉,“别害怕,过来。”
周冉在原地定了一会儿,终于走了过去。
周汝康将周冉抱在膝头,问:“冉冉,父皇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你啦。今天是你的生辰对不对?你今年应该……嗯……六岁了。”
周冉点了点头,眼里闪着泪光,抿着嘴。
“那你今天想要什么啊?”
周冉愣愣的看了父皇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你尽管说,父皇一定满足你。”
周冉低着头,揪着自己素白的裙子,裙角已经被她扯出褶皱:“我……我想我五哥了。母妃去世了,父皇不让五哥回来奔丧,我怕五哥会很难过。”
周围的奴才们头又低了几分。
五皇子燕王周瑀今年二十二岁,是端妃唯一的儿子。燕王自小耿直,嫉恶如仇。由于母家没有什么根基,所以成了朝堂上最不像皇子的皇子,不像太子和楚王一样得势,也不像齐王一样得宠。
他三年前因反对皇上宠信道士而被责罚,不久被贬出京,多年来一直在北疆戍边,奔袭于燕云十六州的穷山恶水间,虽打了几场硬仗,却从未得到过朝廷任何嘉奖,就像被朝廷忘了一样。想来整个京城,能想起他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