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草渣,有两只硕大的蚂蚁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他是在睡觉还是身体不舒服?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人?嫏儿不明白,她轻轻靠近那个少年。
没想到的是,就在嫏儿走到少年身边蹲下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一手准确地掐住嫏儿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上,一手的手心里亮出一支四刃短镖,迅速指在嫏儿的喉咙上!
嫏儿自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想置她于死地。难道他是李行止派来的?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恐惧地看着这个眉宇间汹涌着如涛怒气的少年。
少年瞧着嫏儿恐惧的样子,似乎是心软,眉尖的棱角舒缓了不少,但姿势没有更改分毫。
“你是谁?”两个人异口同声。
少年的戒备再松了些,掐着嫏儿的手松开,短镖也收了回去,语言冰冷:“原来是个小丫头。荒郊野外,你一个人来这儿干什么?”
嫏儿被对方的气势吓得说话都没了声音,只怯怯地指着树下的竹篓说:“我是跟别人一起来采药的。”
“路都走不稳当,还采药?”少年语言中饱含着不屑。
嫏儿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摸着自己的脖子说:“你不是也一个人吗?”
少年似乎不喜欢被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也站了起来,边拍打身上的土边说:“我是在逃难,你也是?”
“逃难?”嫏儿有些惊奇,“你这么个打扮也叫在逃难?”
是的,正经逃难的人应该像嫏儿这样,低调本分,哪有穿着锦衣华服逃难的人?看他武艺出众,怎么着也应该是欺负别人的人。嫏儿想不明白,这个嚣张的家伙会逃什么难。
少年叹了一口气,声音自在散漫,他靠着树坐下来,说:“我跟着我家老头来京城,皇上非要我给那些皇子——皇子你知不知道,就是皇帝的儿子——当伴读。本大爷怎么着也是个好汉,怎么能被那些身娇肉贵的人当下人使唤?所以,本大爷就跑了出来,遛着那些想追我的人到处跑。”
“你能见到皇帝?”嫏儿瞪大了眼睛问。
“能见到皇帝有什么稀奇的吗?他是我舅舅。哧,一看你就是个没见识的丫头。”
“我没见识?我……”嫏儿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忍了回来,“总之,我们现在站在同一个地方,欣赏着同一片天,谁比谁强多少呢!这里离京城很远,你是不是迷路了?”
“我迷路?”少年更是恼火,挺直了腰杆嚷嚷,“我什么路没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