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脚心全是碎玻璃渣,取了好半天才取出来,当天还没觉得多痛,后来几天的养伤,才慢慢能体会那绷带下每天沁血的疼。
包括他划破的手指,因为感染,加上他自己不太注意的缘故,每天一碰水,都在深深的蛰心!
抵达拳击室。
他甚至不顾这些部位的出血,再一次的套上拳击手套,疯狂的一次次打击在沙包上。
任由汗水低落,任由眼底猩红的泪光,伴随发泄一次次氤氲。
他没有停。
毕竟怎么停呢?
他停下来就会忍不住想起顾梓熙亲吻祁雪纱的画面。
他停下来就会一次次忍不住嘲笑自己,喜欢男人?你还会嫉妒!封宇希!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
他即便可以停下来,也永远不可能去冲着顾梓熙表白出那句“我喜欢你”
性别!
当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时,封宇希觉得自己最可悲的事情就是喜欢上一个人,却永远开不了口
“梆梆!”疯狂的重击一下下响彻在内。
他眼泪混着血与汗,如慢动作的兽一起在这间运动器材室嘶吼,在开裂。
直到眼泪彻底飙出。
混合着灼热的空气,挥散。
直到他打累了,晃晃身子,躺在地面,他一动不动,他在苦笑,笑到没有力气,笑到跟眼泪混为一体
顾梓熙上来找封宇希时,是正值黄昏之刻。
此刻,封宇希已经歇坐在墙角,关掉了器材室的空调,任由寒凉一点点将这件房间沁寒,而他正侧着脸凝视着户外的夕阳,一动不动。
这家伙怎么了?
顾梓熙蹙眉沉思,不过实在不解。
顿了顿,明白封宇希这些日子一直不太正常,他走上前,双手插兜笑问道:“都准备要吃饭了,怎么不下来?”
按照时间,顾梓熙只可能再在榕城待两天了,开学迫在眉睫,即便顾梓熙很想留,也不得不回美国,今天中午祁家人都全过来了,甚至顾庆丰跟秋媛也从北京抵达了榕城,今天夜里这顿饭大宴,是顾梓熙的践行宴,当然,也有可能会是一些敲定顾梓熙跟祁雪纱未来的“类订婚”宴
闻言,封宇希抬起了黝黑的眸子。
深邃看了顾梓熙几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想着那现在下去,就会多看见几眼祁雪纱的状态。
苦涩,他浅浅一笑,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主角,迟点下去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