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慢慢涣散,配着心跳的骤急,她呼吸也渐渐困难……
望着那边也渐渐远去的男人,她喊不出半个字。
即便开始迅速冰凉的身体,让她很清晰,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梁仪超的最后一个拥抱,哪怕让她祈求,让她去地狱里受尽折磨也行,梁仪超的意外一推,她可能已经……
但是都无济于事。
梁仪超走了,她拉不住。
不但拉不住,在生命即将走到最后的一刻,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这样的一幕是多么的讽刺,想着自己曾经狠心离开,害的梁仪超重伤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肋骨,断了尾椎骨。
余薇这一刻终于相信,老天对人是如此公平的,她曾经那样害了梁仪超一次,所以老天也打算惩罚她,让她彻心彻骨的感受一次梁仪超当时身心俱痛的疼。
所以,泪……浅缓流出。
因为懊悔,因为时间,因为疼痛,因为错过……
她的时间不多了吧?
越来越疼的神智,让她只能维持着这一刻的动作,看一眼梁仪超,再看一眼梁仪超,哪怕是背影,也让她能看几眼是几眼。
手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人是偲初,只是她也痛到无法去接通电话。
只能听着电话的铃音开始响彻……那是她专门下载的一首歌,“不才”的“你有没有见过他”……
“你有没有见过在花室赏着鱼的那个他,他有没有向你朗诵闪电一般的霹雳诗歌,是否提及去年的我,叹气像是在黄昏沮丧的春色,将‘语’未落,却把茶水换面递给唇舌……”
“你有没有见过用报纸折青蛙的那个他,他有没有教你摘下风中瘙痒难愈的月色,麻木度过哪条河,丝毫不错愕,虔用目光托起船舸,将‘语’未落,却把茶水换面递给唇舌……”
那是多么像记录梁仪超在她心底惊鸿岁月模样的一首歌,只是她无法回应。
听着里内继续响彻的“只有大雨中,才敢任涕落,眉上挨满山光并水色……”
她心底浅浅呢喃着:抱歉,儿子,妈妈没有给你追回爸爸,你不怪妈妈吧?抱歉,妈妈可能连你的最后一眼都看不到了,妈妈只能看一眼爸爸,你原谅妈妈好不好?以后要自己好好长大,妈妈不敢抱你,就是希望你早一点独立起来,妈妈让裴叔叔带你,只是因为他只会陪你玩,你会过的快乐无忧一点,原谅妈妈破败的身子不能陪你走完人生的每一个风景,你要好好过完这一生,别学你的爸妈,折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