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也有机会,言了告别。
只是,为什么心会如此的疼?
关上卧室门,梁仪超靠在门边,忍不住眼泪越来越汹涌,微顿,他去洗脸。
结果撩起袖子跟腕表,看到了自己那满是烟头烫伤疤痕的胳膊。
那是余薇嫁人那一天,他想起余薇扔掉他求婚戒指,说看不上他时,一口气给自己烫的。
此刻再看着,梁仪超很想忍住,却还是止不住的眼泪“啪啪”的流进洗手池……
望着镜子中这四年人不人,鬼不鬼,最看不起哭的娘炮,如今却比娘炮还娘炮的自己。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薇薇,我到底差在哪儿?为……什么……
梁仪超满目泪光,痛彻心骨,说不出话。
……
另一端。
伴随着梁仪超的进门,余薇的心也在一瞬间被撕扯的几瓣都不剩。
离开后,余薇晃着微微有些虚浮的身子,即便她很想隐忍。
也一步一走的落下了眼泪。
心是痛的,眼泪是绝望的,唇瓣出了紧抿什么动作都做不出……
但是她却没办法回去找梁仪超说出半点她爱他,她好想再最后抱抱他的事实。
她的命活不到三个月了……
上个月医生已经郑重下了最后通牒,让她提前考虑后事,她就紧紧攥住了那让人全世界漆黑的报告单,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自己还没能等到梁仪超娶妻生子的绝望……
梁仪超睡别的女人,她芥蒂吗?
说实话,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她会跟所有女人一样芥蒂。
可是她没有命了……甚至在临终前最后几年的时光前。
医生告诫过她,如果她还要发生关系,就是拿她自己的命去博刺激,心率又严重不齐的状况,随时可能猝死。包括跟人的任何亲吻等正常接触,考虑到透析,防止人身体过于虚弱各种病毒可能感染,也尽量不要。
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给不了,再想着梁仪超曾经放言的那句:“薇薇,你要是将来走我前面了,你放心,我绝对不独活,你去哪,我去哪,你要是早我一步去了阴曹地府,我保证让你一天也不用等,就来陪你。”
所以,那些别人会当成情话笑笑,她却知道他每个字眼都是认真的动容,她能芥蒂什么?
谁面对生死的时候,想的还是自己?对于女人来说,那一刻放不下的,都只有孩子,父母,以及那个不舍得孤单,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