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男人微微动了动,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平添了一丝令人心疼的脆弱。他耳边传来清脆稚嫩的笑声,这一瞬间,他产生一种错觉……是宝宝吗?他回家了吗?
他蓦地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小男孩儿,红通通的脸蛋上还有一点泥巴,正好奇地望着他。
不是他的孩子……
翁析匀心底涌起失落与苦涩,但眼前这陌生的小男孩儿忽然对着他笑:“叔叔,你冷不冷?”
翁析匀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有一张……塑料?
这是哪来的?是小男孩儿为他盖上的吗?想到这,他心里不由得感到一抹暖意。素不相识的孩子却这么有爱心,怕他冷,给他盖上塑料。虽然是塑料,但那是孩子的一片善心。
翁析匀岂止是冷,感觉自己都快冻僵了,最要命的是浑身都被雨淋透,似乎脑袋还晕乎乎的,难道发烧了?
“小朋友,你是住在这附近的吗?”翁析匀的声音很轻柔,生怕吓到这孩子了。
小男孩儿点点头,手指往前边一点,奶声奶气地说:“那个房子就是我家……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来这儿玩吗?”
“……嗯。”翁析匀将身上的塑料扯开,缓缓站起来。
他在这树下遭受雨淋,一个晚上,没被冻死已经是奇迹,双脚都快麻了,站起来那一刻差点就栽倒。
“叔叔你要去我家住宿吗?150块钱一天,包两顿饭。”小男孩像个大人似的很认真地说。
这话,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小男孩的父母教的,一般在景区附近的农家院都是会为游客提供住宿的,150块住一天还包两顿饭,说起来还真是十分厚到的价格。
翁析匀被小男孩逗笑了,但随之而来的也是苦涩……他想起自己的儿子,那小家伙也是机灵得很,只是,他已经很多天都看见孩子了,都快想疯了。
翁析匀一边将背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穿上,一边委婉地拒绝说:“小朋友谢谢你,叔叔要走了,下次再去你家住。”
“哦……”小男孩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为家里招揽到生意的。
看到小男孩眼里的神采淡去,翁析匀不禁也感到揪心……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天知道他多想念床铺啊,多想能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觉,但他不可以冒险。说不定全京城周边的农家院都已经接到警方的通知了,他要是去住宿,不就是等于自投罗网?
望着小男孩远去的背影,翁析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