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去看待问题的本质。
她一直都忽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既然父亲当年没有直接接触过那个指使他的人,所知道的应该很有限才对,那为什么这些年来父亲总是在被人追杀?必定是桐民翰知道的东西值得人灭口,他才会多年来都处在险境。
归根到底只有一种可能……桐民翰隐瞒了重要的事,他在撒谎。
桐一月经过一晚的休整,第二天中午就带着程松和另外一个保镖去了机场。
公司的事,她只能打电话给翁冕,告诉他,她要出门几天。
在国际候机楼的某个贵宾通道口,桐一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心头一紧,快速走了上去。
她本来不在这个候机楼登机的,她只是来送Tomi,当再次看到这张脸时,她心底涌起的那股异样的情绪,就变得更清晰了。
“Tomi先生……”桐一月站在他身后,手攥着包包的带子,莫名紧张。
仅仅是一个背影都能让她激动得差点落泪,因为就这样看背影,是会产生错觉的,会以为是翁析匀就在眼前。
Tomi似乎是很意外桐一月会来,他僵直的身体,好一会儿才转过来。
他戴着墨镜,她更看不透他的眼色了。
他冷静淡漠,没有表情,平静地看着她。
桐一月却是像个局促的小学生似的,只因为此刻她的心情太乱……这个人一走,只怕是不会再见了,她哪里还能再去找一个与翁析匀相似的面孔?
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氤氲的水汽被她强行摒住没落下来。她心里已是激流汹涌,可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该说点什么道别的话。
这个Tomi啊,尽管他对桐一月那么粗鲁无礼,她都能忍,不就是因为这张脸么。
心绪如潮也乱如麻,桐一月最终还是幽幽一叹:“我……Tomi,祝你归途顺利。”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道别,却是刺痛着她的心,说不出口的,是那一句:“我舍不得你”。
Tomi竟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傻傻呆呆地看了看桐一月,然后他转身走进了贵宾通道,没回头,但脚步却特别特别地慢。
又见他的背影,那种从骨子里浸透出来的孤独,深深地碾碎桐一月的心。
在那背影即将消失前的一秒,桐一月却是瞬间脑门儿充血,猛地拔腿就狂奔上去……而Tomi,他感到后背撞上来一个温热的身子,紧紧抱着他,哭喊着:“可不可以不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