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草,现在却出现了一条条车辙,给搅成了烂泥。这条大车道沿着山坡伸展,下了山头就看不见了。道路两旁杂乱地散布了一幢幢小房子,从那儿发出一阵阵格格声,人语声,口哨声,嘘声,一营兵士开始了新的一天生活,他们发出像动物园里一样的嘈杂声。一片更熟悉的、精美的园林风景在他们前面和周围展现。这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处在一个孤零零的、蜿蜒的山谷怀抱之中。他们的营地驻扎在小山的缓坡上。对面那片景色尚未令人陶醉的原野一直伸展到附近的地平线上。中间流着一条小溪——名叫月亮河,发源于不到两英里远的名叫月亮泉的农场,过去他们有时走到那儿去喝茶;溪水往下流,在流入大海之前就成了一条大河。大河在这里用闸拦住,形成了三个湖,其中一个不过是一片蓝灰色的芦苇荡,但是其他两个湖却宽阔得多,湖面反映出云影天光和湖边巨大的山毛榉树。树林里长的都是橡树和山毛榉树,橡树是灰色的,光秃秃的,山毛榉树由于刚萌幼芽,微带绿意;这些树与绿色的林间空地和开阔的绿草地构成了一个简单的、精心设计的图案——黄底白斑的小鹿还在这里吃草吗?为了免得没有一处寓目的地方,在水边屹立着一座古老的教堂,一座爬满了常春藤的拱门架在连接起来的河堰最低处。这一切都是一个半世纪以前设计和建筑的,使得人们今天可以欣赏这片风光的丰姿。一道绿色的山峦挡住了康德拉琴科的视线,使他看不到山那边的房屋,但是他却十分清楚房屋的位置和样式,这一片房屋伏在树间,好像一只雌鹿伏在羊齿草丛中。
奥列格侧着身子走过来,用他大部分是学来的、可是别人却学不像的样子向康德拉琴科敬礼。他的脸色因为干警卫熬了夜,显得有些灰暗,而且还没有刮脸。
“二连接替我们了。我已经打发小伙子们洗澡去了。”
“好。”
“房子就在那边拐角的地方。”
“知道了。”康德拉琴科说。
“旅司令部要迁来。这个地方当兵营是够大的了。我刚才侦察了一番。我认为非常华丽。奇怪的是,还有一个教堂。我进去看了看,正在做礼拜——只有一个神父和一个老头儿,我感到非常尴尬。宗教的事你比我在行。”也许他看到康德拉琴科好像没有留心听他的话,为了尽最后的努力,来引起康德拉琴科的兴趣,就说:“台阶前面还有一个大极了的喷泉,完全是用岩石雕成的动物。你一定没有见过这样的喷泉。”
“见过,奥列格。我以前到过这儿。”
这些话在康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