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院。
“我们到了,克拉拉。”陈伟说道,他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高兴,然后抱她下车,登上台阶,拉响门铃。
那座房屋和辛蒂亚女士本人简直一个模样。它很有气派,陈设精良,但其中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是怪模怪样的,就说那些扶手椅子吧,似乎里面藏着一副硬骨头,在大厅里样样东西都是坚硬、铮亮的,甚至角落里那只落地钟的圆钟面的红色边框,看上去也像严格地涂过一层清漆。他们俩被领进去的客厅铺有地毯,上面有一个方格图案,椅子也都是四方的,一只笨重的大理石钟搁在笨重的大理石壁炉台上。
克拉拉在众多僵硬的红木椅子的一张上坐了下来,用她惯常的敏捷目光朝周围扫了一眼。
“我不喜欢这儿,爸爸,”她说,“可是,我敢说,士兵们――即使是勇敢的士兵――也并不真的喜欢上战场。”
陈伟大笑起来。他年轻,爱逗乐儿,听起克拉拉的奇谈怪论从来不觉厌烦。
“噢,小克拉拉,”他说,“将来如果没人对我讲这些正经八百的事,该如何是好啊?再没有人能像你这样正经八百的了。”
“但是为什么正经八百的事情会使你这样大笑?”克拉拉要问个究竟。
“因为你说话时是那样地有趣,”他回答,笑得更厉害了。突然,他用双臂把她揽人怀中,使劲地吻她,笑声顿失,眼眶里似乎噙着泪水。
这当儿,辛蒂亚女士步人房间。克拉拉觉得,她很像她这座房屋:高大,晦暗,气派十足,怪模怪样。她有鱼一样睁大的双眼,冰冷无神,笑容可掬却漠然无情。她一看到克拉拉与陈伟,便大大地咧开了嘴,满脸堆笑。关于这位青年军官,她听到过很多可喜的情况,那是从推荐人,那位太太口中得知的。在那些情况中,她得知他是一位阔爸爸,愿意在他的小女儿身上花费大量的金钱。
“非常荣幸,能够照料这样一个美丽的前程似锦的孩子,先生,”她拉起克拉拉的手,边抚弄边说,“多洛雷斯夫人告诉过我她聪慧非凡,只要孩子聪明伶俐,在我们这样的园地里会是个宝。”
克拉拉身子苗条婀娜,就她的年龄来说,长得偏高,一张小脸蛋热情迷人。乌黑浓密的头发,只在末端鬈曲,黑色的眸子略带蓝色,不错,但那是双令人惊叹的大眼睛,睫毛又黑又长,虽然她不喜欢自己眼睛的颜色,可是很多别人喜欢。
克拉拉靠近父亲站着,聆听他和辛蒂亚女士谈话。她所以被带到这所培育院来,是因为多洛雷思夫人的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