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回轮到方伯骞吃惊了。
“您用不着惊奇,这里不常有飘着龙旗的军舰到来。”那女郎举杯向方伯骞敬了一下,便一饮而尽,“我看到您是东方人,联想到这些天到来的乾国军舰,自然会认为您是乾国人,而不是日本人。”
方伯骞明白了过来,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您知道吗?方先生,他如果不是因为愚蠢的以为自己的业务胜过所有人,结果出了意外弄沉了自己的船,本来可以不用退役,而做到上校的。”她重重的放下了酒杯,看了施白林一眼,走开了,“您和他好好聊聊吧,您要是能给他一个机会,相信他是会把握住的。”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了她的话,施白林竟然流下泪来。
她和老板娘还有另一个女孩子都离开了,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男人。
方伯骞不用看也能感觉到施白林双眼的谦卑,他还注意到,施白林的嘴唇在蠕动。方伯骞知道施白森是想和他说话,而他的意识中,心里很好奇,可是脑子却很迷糊,两者搅和在一起了,在这种模糊的意识中他既没有鼓励他说什么,也没有阻止他说什么。施白林清了几次嗓子,方伯骞发觉他难以开口。刚才那个女人的一派残忍心理却不知不觉地感染了方伯骞,他我看到羞耻和心灵痛苦的斗争。方伯骞没去帮助他,而是让他们之间越发沉默。施白森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这沉默,既尖锐,又充满了内心的呐喊,像是一根绷得不能再紧的弦,直到他终于――开始好像还是挺害怕似地犹豫不决――用一句话打破了这沉默。
“您已经……您已经……先生……刚才在里面看到了很奇怪的一幕……请原谅……请原谅,如果我再提起那件事……不过,这件事一定让您感到很奇怪……我很可笑……那个女人……她其实……”
施白林顿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死死哽住了他的喉咙。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很低,他悄声地很快说道:“那个女人……其实她就是我的妻子。”
方伯骞不禁吃惊得跳了起来,他却很快接着说了下去,像是要辩解似的:“就是说……她以前是我妻子……五年,不,四年以前……就在那边,我的家乡……先生,我不想让您把她想成一个坏女人……她现在这样,可能是我的过错。她不是一直都这样的……我……是我折磨了她……她虽然很穷,我还是娶了她,她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而我有钱……我是说,我有财产……但不是很富有……或者至少我那时候的确是很有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