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越南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属国的“朝贡”之名。要和那个帮助建立起近代海军的国家交战,他们的心里不无芥蒂。
就在几天前,他们这些人,还应法国海军少将利士比之邀,去“巴雅”号上参观访问过!
他们来越南时,便知道林逸青的任务绝不仅仅是给越南朝廷重新颁一颗印玺那么简单。肯定是要围绕越南问题和法国人进行谈判。既然是谈判,当然要以武力作为后盾,而他们这些人,便是林逸青和法国人谈判的后盾。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有和自己的老师法国海军有交手的可能。
黄季良现在明白,刚才张成的脸色为什么会那么难看了。
回到了岸上,鱼雷艇长们迅速交换了自己关于与强大而有充分准备的敌人作战的总进程的想法,也讨论着关于怎样改进他们的鱼雷艇的工作组织的办法。后来他们还用火柴代表鱼雷艇,用茶杯代表敌人的军舰,演习攻击,直到夜幕降临,各人才回到了自己的鱼雷艇上去。
此时,乾国海军将士们不会想到,他们的对手,也在考虑着类似的问题。
“当然,要是明天天气好,我们一定去,”利士比夫人说,“不过你可得起大早才行。”她补充道。
她的话带给了儿子极大的快乐,好像一旦决定了,这次远游就一定会实现。小利士比还只有六岁,但他属于那个不会区分不同感觉、必须使未来的期望随同其欢乐和悲伤影响现实的伟大一族,对于这种人,即使在幼小的童年时代,感觉之轮的每一转动都具有把忧郁或欣喜的一刻结晶、固定的力量。这时他坐在地上,正在剪海军商店商品目录册上的图片,妈妈的话使他在剪一张风景图片时感到心花怒放。四周充斥着快乐。小手推车、割草机、沙沙作响的白杨树、雨前泛出白色的树叶、呱呱叫的海鸥、摇摆的花儿、窸窸窣窣的衣裙——一切在他心中是这样生动清晰,他已经有了只属于他自己的代码,他的秘密语言。从外表上看他十足一副坚定严肃的神态,高高的前额,犀利的蓝眼睛带着无瑕的纯洁坦诚,看到人类的弱点就微微皱起眉头。母亲看着他用剪刀整齐地沿着纸片的边缘移动,想像他穿着饰有貂皮的红袍坐在法官席上,或在公众事务出现某种危机时指挥一项严峻而重大的事业。
“可是,”他的父亲利士比海军少将在客厅窗前停下,眼神中透着忧郁。“明天天气不会好的。”
“但是明天天气可能会好——我想会好的。”利士比夫人说着,不耐烦地轻轻扭了一下正织着的一只红棕色的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