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如此矛盾的事情会如此决然地拉入到他的生活中来!在这个深夜,在这个雨夜,他剖析他的心,却发现痛苦依然占据着他思维,并正一步步抽空挤干阿湘带来的那片消骨蚀魂般的激情与幻想;在天明前最后一丝潮风吹入帐篷内时,他抓住,或者说抓住他的仅有寂寞和落魄了。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男女之爱,这是他人生中最悲苦的爱恋,它的骤至和骤失都奠定了永世难忘的基础,都埋下了永世伤悲的种子。
“嚓!”划燃的火柴瞬间便被无处不在的晨风吹熄了,第三根了,不,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根数,当香烟终于冒起淡蓝的青烟时,阳光撞破篷布在黑暗中撕裂开一道灿烂的光柱,真的美极了。
有一帮即将归队的弟兄近来经常往护理区跑,听说都是冲阿湘去的,还有个痴情的把总一天三封信的向她展开攻势;而他呢,除了帐篷就再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同住的伤友间或跟他开一两个有关于她的玩笑,但更多的沉默代替了原有的激情,因为,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们就要离开了。
战争似乎就要结束了,可每个兵的心里都无法真正高兴起来,战争所带来的强烈冲击已经在这些军兵的生命里根深蒂固了。
和阿湘一起来的年轻女子们依旧轻松快乐,杜慎槐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们走入战争却又远离战争,看着她们一次次掀开帐门又一次次飞出帐门,就象一群不知悲苦的燕子,他真的希望她们能永远如此。
这天中午,是阿湘给他送来了饭菜,不同的是,这次她失去了往日的热情,也不再如兄妹般的大声呼唤,一切都在沉默中继续,他还是那么不争气,到嘴的话依然无法克服心里的障碍,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她还有帐篷。最后,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不想再说些什么吗?”她的声音是那么甜美虽然颤抖却直指人心。
他还能说么呢?他在问自已。
她走了,就在转身的一刻。他看到了她眼角挂着的泪珠,这是为他流的吗?他几乎无法克制想要抱她的冲动,可她还是掀开帐门走了。
午后,他在香烟中寻找安慰,也许是第二根烟。也许是第三根,反正就在香烟即将抽完的时候,一个人影瞬间撞开了帐门,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她就将一封折工工整整的信塞到了他的被子里,他发愣,弟兄们也发愣,他相信他们还没看清她都做了些什么,在一片惊异茫然的目光中,她。他的女神,就如此俏生生地立在他的床头,立在他的面前,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