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平静。手指没有颤抖,呼吸也没有急促,他只是感到被鲜血浸透的箭杆变得湿滑,要用尽力气去捏紧。甚至他还能冷静地去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看他脸上的肌肉如何因为惊恐而变得扭曲。
在这过程中,林逸青甚至还有心思去想,“这么多的血流到了池子里,洋子醒过来,应该会吓一跳吧?”
外间持弩的杀手还在发愣。另一个杀手已经暴喝上前,他翻腕拔出腰间的长刀,露在蒙巾外边的双目凶光闪动。
林逸青把羽箭留在黑衣杀手的腹中,俯身抓起地上的长刀。敌人速度极快,身形一闪就越过五米的距离。林逸青举起刀,兜头猛劈过去。他赤手空拳也有把握能对付这个凶悍的家伙,何况现在手里有把刀。
对手的实战经验显然不少,但林逸青超过他数倍,他这一刀并没有使全力。对方上身微微一晃,刚避开刀锋。林逸青已然一步跨到面前,然后头颈一勾,用额头狠狠撞在对方的脑门上。
对方感觉脑袋像被一只铁锤击中,颅骨几乎裂开。身不由己地斜飞出去。林逸青如影随形地欺身向前,手中长刀发出一股尖锐的啸声,直取对方的咽喉。
一标鲜血直溅射到了木柱之上,对方的身子沉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林逸青吐气收刀,退回到了浴池当中,护住了伏在池边昏迷不醒的岛津洋子。
“属下无能!惊扰了主公!”一名忍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接着是刀剑相交的声音,显然正在激斗之中。
又一名杀手冲了进来,这是一个独眼壮汉,林逸青正要举刀相迎,却见此人身后如影随形般的跟了一名忍者。
“打扰了主公沐浴,属下罪该万死。”忍者一边说着,一边挥刀杀向那名独眼杀手。
独眼杀手的身手显然不凡,一柄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就像一条有生命的怪蟒,刀法准确而狠辣。此时林逸青作为一个旁观者,竟然有些替那名部下担心起来。
那名杀手厉声暴喝,挥刀直向忍者的咽喉削去,那名忍者身在半空,眼看着敌人的长刀就将刺到喉咙,避无可避。他的颈后忽然一紧,身体硬生生被拖开半尺,那柄长刀收势不及,贴着他的肩膀将地上的一方青石劈得火星之冒。
那名忍者喘了口气,颈后那只手忽然一松,他一跤坐倒,身体几乎压到手里的长刀。
独眼杀手举起长刀,独眼恶狠狠盯着浴室中多出来的那个身影,然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原来是个女人。”对方用粗鲁的日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