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哈桑叔叔惴惴地看着她的行动,右手又在隐隐地痛。正在踌躇惶惑之间,他感到右肩一紧,心里又一个哆嗦,转过头去,看到拉马丹虚伪的笑脸。
“老爷子,你看他能醒么?”
哈桑叔叔一哆嗦,“能,一定能的。”
拉马丹的贼兮兮地瞅着那人,“要实在不行,不如……”
老爷子几乎跳起来,“绝对不行!”
“那么,到底他是什么身份呢?”
老爷子神色晦暗,幽幽地叹了口气,却不作答,转身踱到窗前,推开木头的窗页。薄薄的雾气漫过林梢,弥散空中。一幢幢木屋若隐若现。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装吧你就。”拉马丹心里暗骂,觉得该吓唬吓唬着老头,要不然还真不好套话。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走到哈桑叔叔身后。以探讨的口吻诚恳的说,“叔叔啊,我觉得家里留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也不是长久之计。您看这样可好,咱们再留他一天。要是还没有什么好苗头,咱就不管他了,再扔回河里算了。要是嫌麻烦,埋在村头也行。”
哈桑叔叔揪住他的胳膊,斩钉截铁地呵斥道,“胡说!这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他来自于遥远的东方!要是我们敢弃他的生命于不顾,会受到谙拉的惩罚的!”
“遥远的东方?什么意思?”拉马丹追问不停。
“唉。其实这些事,你何必要知道?”哈桑叔叔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倦怠,“只要他醒过来。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向你原原本本交待清楚,要是他醒不过来,一切都没有意义……”
正说话间,那边传来米拉拉一声尖叫,“呀――,他睁开眼啦!”
两人敢忙打住话头,围拢过去,屏息静气,充满期待地凑到那人脸前。可惜,还是一张双眼紧闭的死人脸。
“骗你们的。”米拉拉平静地说。
拉马丹几乎崩溃了,他怒目圆睁,龇牙咧嘴地对着米拉拉咆哮一声。就要揪她的耳朵。米拉拉哪里肯被他抓到,一个灵巧的转身,便从他身边划过。拉马丹也知道,凭借自己的身手,是决计不可能抓到妹妹的,所以也只是做了一个象征性的姿态。表达自己的怒气。米拉拉自鸣得意地凑过身来,“抓我啊!”拉马丹伸手又是一捞,当然还是捞空。米拉拉更得意了,哼着小曲,提着裙子,在屋里胡乱地窜,躲闪并不存在的追捕。正热闹间,窗口有人声音冷漠地说,“醒了。”米拉拉回头,看到杰哈尔如雕像般坐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真的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