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的吹。
这个变故让所有人面面相觑,连紧盯着朝鲜钦使的王士珍也忽然扭头,默默的听起哨声来。
“这孩子好像是天生的傻子。”王士珍低声道。
袁蔚霆转身走了几步,站在那个孩子面前。生死已经是瞬息间的事情。孩子的竹哨声还是欢快跳跃的,在散发着血腥味的马房里,显出一丝诡异。
“还会别的调子么?”袁蔚霆忽然问。
孩子愣了一会,点头。竹哨的调子换了,多了点清凉的气息,也多了点柔美。满屋子人都呆立在那里,看着袁蔚霆听曲,听着听着,他竟然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手指在掌心扣起了拍子。孩子吹着吹着。不复开始的滞涩和颤抖,谁也无法想象,一个傻孩子竟然能在一只竹哨上吹出那么多美妙的变化。
袁蔚霆低头,凝视那个脑袋大大颇为难看的孩子。他看着袁蔚霆,吹着竹哨,眼睛里有了生气。袁蔚霆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孩子的头。
“虽然是个傻子,却能精通音律,将来或许在丝竹上能有造诣。”袁蔚霆转身看着钦使,“比有些神智正常却总办蠢事的家伙好多了。贵使以为呢?”
“袁大人……说的是……”虽然在咬着牙,但一碰上袁蔚霆的目光,钦使便又畏缩了。
“多谢袁大人相救!”金子煜这时猛地拜伏于地。向袁蔚霆连连叩首,“枯木重生!白骨再肉!大人恩德,永世不忘!”
袁蔚霆打量了金子煜一眼,向天拱了拱手,平静的说道:“全是大乾天子威德,尔等须当谨记。”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臣叩谢天恩!大乾天子,天恩浩荡!天恩浩荡!――”金子煜重叩于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呼道。缓过气来的金子烨顾不得满口的鲜血,也跟着跪伏于地,和其他的兄弟们一起叩首山呼起天恩浩荡来。
所有的金氏族人都跪在那里流泪呼喊拜谢,只有那个裹着披风的女人,默默的看着袁蔚霆的背影,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披风的一角。
“军门!看!信号火箭!”
汉江口,“超勇”号装甲巡洋舰的飞桥之上,一名军官指着远处夜空中闪过的一道绿色光芒,兴奋的对北洋水师提督丁禹廷说道。
丁禹廷举起了望远镜,向着军官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是自家陆军发射的绿色信号火箭之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之余,也禁不住惊讶于袁蔚霆的才干。
他根本没想到,袁蔚霆竟然会这么快的便控制住了汉城的各处要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