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国内叫嚣开战的狂热气氛冲昏了头脑,考虑到朝鲜长期作为乾国属国的地位和靠近乾国龙兴之地东北地区的特殊地理位置,鉴于自身羽翼未丰,积极准备的同时,并没有轻举妄动。在伊藤博文向天皇提交了朝鲜事变的报告书和应对计划之后,在明治天皇的亲自裁决下,决定先派顶替受重伤的花房义质出任驻朝鲜公使的森有礼率领军队前往朝鲜接触大院君政权,胁迫其签订不平等条约,否则便发动战争。日本外务卿井上馨将日本政府的各种条件及应对朝鲜的策略详细阐释在一份“机密训令”中,交给森有礼,自己坐镇下关遥控指挥,另有代理陆军卿山县有朋率大军待命。于是,森有礼会同陆军少将高岛柄之助、海军少将仁礼景范率领的2000名士兵,由炮舰“清辉”、“天城”为主力的7艘军舰护送。乘乾国反应迟钝之际,开赴朝鲜“问罪”,前往朝鲜仁川港。
但日本人没有想到的是,乾国这一次并没有象他们想象的那样迟钝。而是第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
“升平不满十,隆和哪得久?公卿入石洞,王侯徒跌走。”
她看着那个吹口哨的孩子,脑海中只有这首儿歌回荡不休。
月光自高处的窗口投下。淡淡的光明周围,是一片幽深的暗蓝。一直渗进黑暗之中,黑暗中偶尔有惊慌的目光一闪。命运悬在别人手中的人总是难以入睡,暴乱三日来,每夜他们都会从浅睡中猛地睁大眼睛,像听见风吹草动的羚羊。
一夜之间,朝鲜国大大小小的和闵氏有关系的贵族们全都沦为阶下囚徒,身为朝鲜王族之一的金家也不例外。暴乱的士兵将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子贵孙统统收拢在或是一间破蔽腥臭的马房里,或是一间漏雨透风的破屋,然后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任随这些俘虏无助地担忧着自己的生死。
窗下的孩子含着一只竹哨吹个不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呆呆地看着窗外,小脸上竟带着笑。
她知道那是她的一个弟弟,却忘记了她的名字。也是朝鲜王族的金家,除了嫡出的几位公子公主外,还有一些庶出的孩子。同是一个父亲,母亲身份不同就显出了差别,如她就可以蒙父亲的恩宠,随时进见,而庶出的孩子,却只在团圆节的时候。于家宴上拜见父亲。她只知道这个弟弟生来就是个哑巴,还有痴病,一天到晚就是吹着竹哨。
“不要吹了!废物!傻子!痴呆!父侯已经死了!有你这种废物在,怎么重振我们金氏的家风?”有人一掌抽倒了孩子。窗口的光短暂的照亮了他狰狞的脸。额头上凸现的青筋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