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熊皮,那是他杀死的第一只棕熊,每个黑熊部落的男子必须在独力杀死一只熊后才算作成人,虽然他有着比一般的阿伊努族人更强壮的体质,但要在成人时制服这些充满野性的庞然大物,依然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所以在每年的成人仪式上总有成年猎手隐在一边看护着,也有的人将成人的年龄后推,然而作为族长曼科的儿子,他一到成人的年纪,便跟着父亲往森林的深处去寻找棕熊的足迹。
他依然记得那次与父亲穿越森林,父亲的屋前木柱上插着好几只熊头,那是父亲的荣耀,还有那把青铜大斧,那时阿伊努人还没有铜器,可谁也不会怀疑过那把青铜斧的力量。无锋的巨斧在父亲的挥舞下轻易地击碎那些巨熊的头颅。他们在密林里穿行,因为干旱许多树都变的昏黄,森林里的动物也难寻踪迹,有一天他们竟到达了森林的尽头。那里是一片鲜红的赤炎兰,父亲俯下身来,用青铜斧拨弄着那些长的半人高的赤炎兰,花瓣扬起来,把父亲的脸映得通红。
无边的赤炎兰花丛在天际处正好接上鲜红的草原,旭日的红色圆盘下端现出几个漆黑的缺口。慢慢的长出人的头,马的头,马的四蹄。
“那是什么?”未见过哥萨克骑兵的孩子好奇地跳了起来,指着旭日升起的方向,转过脸来朝向神情僵硬的父亲。
“快回去,告诉长老他们准备作战。”
“作战?爸爸,那是人头马身的怪物吗?它们是来杀我们的吗?”孩子听了反而更加的兴奋了,“我也可以吗?”
父亲扳过孩子的身体,把双手按在他的肩上,把他摇得直晃,“那不是什么怪物,那是野蛮的白人的骑兵,比怪物还残忍的可怕家伙!”
“骑兵?那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们?”
“他们是追逐云彩的人。”
“他们是追逐云彩的人?”
“你看那片乌青的云彩,那里收藏着万物生长必须的雨水。”父亲松开一只手指向天空的一边,“然而它们又总是那么的缥缈不定,没人知道它们会在哪里降下雨水,无论是他们,还是我们阿伊努人,干旱的时候都是要追逐云彩而生的……”
阿曼特一直沉浸在回忆之中,才会被“白牙”扑倒,“白牙”是一头狼,它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外拖着,阿曼特的脸被“白牙”的颈毛弄得直发痒,他用手托起“白牙”的头,看到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鲜红的舌头从生满利牙的嘴里吐出来,口水沾了他一脸,可“白牙”好像仍然不肯放过他,两条前腿依然支在他的胸上,“别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