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了。
孙裕堂的头顶,从青石墙面中伸出两只熟铜打造的烫金兽首,上了年纪的北京住民都认识,那是传说中上古的神兽――龙。从飘须獠牙龙口内,正淌出一团团白色香雾。整个广场的十八个门洞上,同时有烟雾逸出,仿佛云天在地上诺大的投影。然而场中血淋淋的局面却与周遭的环境形成了极不协调的对比。风尘滚滚的广场中央,两个人正做着殊死的搏斗。透过被利刃割破的皂衫,能看到仍在淌血的伤口,如同一只只呼吸的嘴唇,随着肌肉的牵动起伏。
渤人好武,崇尚角斗,北京城每年由夏而春都要举行角斗大赛,现在已进入到真正的高氵朝,两位一年中闯过三十名对手抵死相抗的斗士终于拔剑相向。今年的决赛因参赛者出奇好的成绩,更是引得富商巨贾们纷纷一掷千金,投注输赢。筹码的比例从未如此接近,慢说是一般的商人,即算是家中圈养死士的名门也看不清胜负的走向。立于天朝万里锦绣河山的北京,从来都以它富裕而刺激的生活搜罗来千奇百怪的人物,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个聚集了九州无数武者的古老角斗场中,很少有两个人能同时击败三十个实力强横的战士,却毫发无损。
孙裕堂只是匆匆扫了眼场中,便转身拾阶而上。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懂得战斗的意义。他为那两个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武者感到怜惜,在这样一场富人的游戏中,死亡的那方注定将带着一刨黄土,以极其不光彩的方式长埋地下,过不了多久,人们将忘记他的姓名。孙裕堂从心底厌恶这种丑陋的游戏,然而他也知道,这个角斗场每年带给京城的巨额财富,是任何人都无法放弃的。他只是默默的想,如果自己在战场上,一定会用生命去抵御沦为阶囚后,这可能的悲惨命运。
台阶很高,但石面相当宽。穿过疯狂跃动的人丛,孙裕堂的心有些麻木了,甚至连空气中浮动的躁热都不曾让他解开身上的狼皮袄。他低头走着,走着,幕然发觉自己已走到石阶的尽头。回首再看了眼脚下的广场,孙裕堂才望向面前凹入墙壁中的石室。两名轻甲持刀的男子挡在门前,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息。
从握刀的姿势与身形。孙裕堂可以感觉到面前这两个武士的可怕。但与那微微凹入黑暗中的便道相比,他们反而显得有些生气。孙裕堂知道在那冰冷的黑暗中,那个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在等着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殿下在等着他。
便道很窄。仅能容两人并肩,设计时显然为遇袭做了准备,弯弯曲曲的角度很容易令人迷失方向。孙裕堂走在黑暗中,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