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风帽下,看不见他的神情:“我看不必,你此刻就可以回了。你那位同伴现在只怕……”
小董也不答话,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一道裂谷横亘在前,宽有十余丈。站在谷前,垂首不见谷底,只见一片片黑沉沉的云雾扯来扯去,下面深如不劫地狱,锐风擦过嶙峋的谷壁,带上来一片鬼哭狼嚎也似的声音。
雪花纷纷扬扬而下,直落入深谷之中。夜半时分也正是换班时节,谷口箭楼上,50名强弓劲弩的戌卒正列队回撤,这里狭窄拥挤,吊桥又不堪重负,是以日常是25人撤走,换上25人入内驻防,余下人等再度换防。
札克丹军令已下,50名戌卒虽然奇怪,却也不敢有违。
此刻趁着混乱,两条黑影正顺着堡内旋梯快步而上,正是札克丹与俄国人,札克丹脸色凝重,一路催促:“快走。快走。要紧贴这50兵丁而行,他们一过桥,即刻另有50名弓手来换防,你我只得半刻钟的时间。”
他们紧随着下哨的戌卒而行,转眼踏上吊桥。俄国人觉得脚下一轻,那长绳顺着跑动的弓手脚步有生命般微微颤动,在空谷中发出嗵嗵的细小回响。俄国人与札克丹的脚踏在其上,却是半点声息也无。
转眼已过桥半,已可见到对岸黑漆漆的山口,雪光映亮了一条陡峭的路,那路已属关外。他们快步向前,除了雪花落在铁索上发出的簌簌声响,四下里万籁俱静,俄国人听得夹杂在兵丁脚步声里却突然有了两声极微小的颤动,俄国人稍一迟疑,听得半空中风声嗖然。札克丹突然住脚,伸手将他往后一拉,向天上望去,道:“小心。”
俄国人抬首而望,见半空中雪花相互碰撞,白影翩然,心中一惊时,四个白色的身影却突然从桥下翻起,倏地将他围在中央。俄国人抖手从斗篷中拔出剑来,心中明白敌人蛰伏已久的最后一击已然到来。这些杀手如此地冷静、如此地狡诈、如此地凶狠,他知道,他们是谁的手下。
能将他们训练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
林逸青!
俄国人的长剑在雪光下横掠而过,怆然长啸声中,那一刻剑光闪烁,犹如一道光华在桥上炸亮,扑近来的一名白衣忍者已断了一臂,直坠入深渊之中。
没有人再知道他的剑招会有多么快,那一刻靠在俄国人身后的札克丹,像一座山一样张开双臂抱住了他。那三名忍者快如闪电般欺近身来,手上白光闪耀,受了伤的忍者也是昂然不退,他们一下下地捅进了黑色的斗篷里面,鲜血顺着胳膊的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