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的。”袁蔚霆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过去,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看着女孩儿接过手帕,大大咧咧地在额头上擦干汗水,他才有些释然。
“怎么?”林语曦见他表情奇怪,诧异道,“跟做贼似的。哦!你一个大男人,哪里用得着手帕。快讲,是谁送的?好啊,在这种地方都不老实!好你个袁流氓!”
与林语曦越熟络,袁蔚霆就越感到诸神造物的奇妙。干练与稚气这两种截然相悖的东西,在林语曦身上实现了完美的交融。她能用一昼夜清点完大军的帐目,也能在眨眼间将一件没影的事幻想得有鼻子有眼。
袁蔚霆半是无奈半是难堪地讲:“战阵之中,受点伤或者被毒烟熏倒都是常事,有一条手帕,可以绑扎伤口,溽湿了就可以防毒烟的。”
“啊!是这样啊!真难闻。”林语曦皱紧了眉头要扔手帕。
“不不不!”袁蔚霆急得直摆手,“干净的!这条从来没用过的!”
林语曦忽然狡黠地笑了:“袁流氓真是好玩。我闻得到,这手帕上有水洗过的味道。”她忽然见到对面的男人脸迅速地红了,竟眨着闪亮的大眼睛问,“你脸红什么呀?”
刚刚争辩时说了太多的话,袁蔚霆心中忽然一下子没了着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手都不知道放去哪里,掌心起了微汗,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还是不住地往外冒。
“真是个呆子。”林语曦将火把一把掼到他掌中,牵起袁蔚霆的另一只手,走到山崖边坐了下来。
这是袁蔚霆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握着林语曦的手,纤弱得仿佛捏一下就会被揉碎。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呆望着两只交握的手掌,目光随即又闪躲向别处。后来索性闭上眼睛,希望自己不要醒来。
“袁大头。”林语曦的声音忽然轻轻地没了重量。
“哦?”
“如果能一直这么看着星星该多好。”
“噢,这个……”
“可是,这样的时候,太少了。有个男人,我想和他一起看星星的,总找不到机会。”
她有心爱的人了吗?难道不该有吗?是谁呢?可那个人怎么忍心伤害她?
说不出的难过瞬间涌上心头,从甜蜜到苦涩,原来翻覆之间只需要神眨一次眼。
握在袁蔚霆掌心的手忽然紧了紧,仿佛噩梦中的痉挛。夜风吹起了她的头发,林语曦弯下腰,将头枕在膝上,肩膀微微地抖动,安静得像只没有了归宿的小鸟。
那些毒药一般的味道忽然被风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