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仁曦得报后大怒,但此时已经无从挽救了。仁曦静下心来之后,考虑反正海德盛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活。丁直璜建皇亭接懿旨形式是尊重她;海德盛出京犯了大乾律,无旨离京一路僭越无度罪不可赦;丁、何等人奉旨杀海德盛名正言顺。不能为了一个奴才,怪罪皇帝和大臣。她心中虽有不满,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认可了,所以再也没有过问。丁直璜、何毓福等官员则因为诛杀海德盛为民除害,朝野赞许,闻名于世。
现在的他,又拿出了当年的派头。
“话虽如此,总还是小心些好,您现下护理着四川总督,诸事缠身,总要小心,有人借着这个时候生事。”师爷提醒他道。因为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布政使了,原来的四川总督文格因病乞休之后,四川总督一职空缺,按照大乾朝的惯例,便由布政使先行护理,布政使原本的职权是承宣政令(承接上级指派的政务、法令宣达到各府、厅、州、县。督促其贯彻实施)、管理属官(管理府、州等各级官员,按期发放俸禄,考核政绩,并上报督抚)、掌控财赋(负责征收全省各地赋税,负责财政收支。统计全省各府户籍、税役、民数、田数等民事内容),但如果护理总督事,则责任比以前不但要大得多,需要管理的事务也多了很多。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四川省的很多地方官就自己估计到将会不能见容于这位古怪的上司,因而自动离职或请求他调。缙绅之家纷纷把朱漆大门改漆黑色,以免炫人眼目而求韬光养晦。驻在泸州的一个官员把他的轿夫由8人减至4人。这些虽是琐事,但却可以证明这位护理总督的布政使大人声势之迅猛,足以使人震慑。
而跟了他多年的师爷知道,其实丁直璜在政务方面最为人诟病和畏惧的,便是地方的各类案件的糊涂处理。
在这个时代,地万官纵使具有好心,他也决没有可能对有关生民之权和产权的诉讼逐一做出公正的判决。因为在农村里,两兄弟隔年轮流使用一个养鱼池,或者水沟上一块用以过路的石板,都可以成为涉讼的内容。如此等等的细节,法律如果以保护生民之权和产权作为基础,则一次诉讼所需的详尽审查和参考成例,必致使用众多的人力和消耗大量的费用,这不仅为地方官所不能胜任,也为收入有限的地方政府所不能负担。而立法和司法必须全国统一,又不能允许各个地方政府各行其是。既然如此,大乾朝的法律就不外是行政的一种工具,而不是被统治者的保障。作为行政长官而兼司法长官的地方官,其注意力也只是集中在使乡民安分守己,对于他们职责范围外没有多大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