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说道,“我安排些熟悉道路的人随你去,多路打探下,好方便寻找。
“多谢丁大人,那我这便告辞了,呵呵。”张德敏和丁雨生拜别,丁雨生安排人陪张德敏等人去追左季皋。同时给他们也备了一份礼物(其实是封了些银子),并要仆人通知船政水师副统领张成,提早安排,等他们回来后用高速通报舰送他们直去天津。
在送走了张德敏等人之后,丁雨生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左季皋接旨时的窘态,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强烈的日光透过马车的车窗,照进了车厢之内,车厢里坐着的张德敏因为连日鞍马劳顿,一时间有些微弱的晕眩。
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一天村子里,阳光照在屋子里,也应该是这样的让人燥热吧?
房门开了,母亲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了。“乖孩子,咱们走吧。”
母亲身后是一个十岁大的男孩,虎头虎脑的壮实身子,眼睛圆溜溜的,正从她腿边探出脑袋,打量着外面。听了母亲的话。他只嘴唇委屈地噘了噘,却不应声,弯了腰想提起面前装得满满的布口袋,微黑的脸色泛起了一点儿红。
母亲轻轻叹息了一声。右手略伸,将孩子的小手抄了进去,左手已经提起了那袋苞米。
“跟娘来。”
男孩点点头,顺从地被母亲牵了,挨在她腿边走出堆满木料的小院,耐心地听着铁链和锁头相触的叮当响动。条条熟悉的小街慢慢在脚下行了过去,翻过的墙头,爬过的大树,挖过的老鼠窝,闭着眼睛都知道它们就在那儿,却没办法再去重游一二。
男孩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话,怯怯的嗓音嗫嚅道:“娘,我……刘叔家的水车,不能忘了去修,人家等着用的。”
母亲心思烦乱,随口答应了一声。
“还有……”男孩费力地挠了挠头,脸色很是为难,“本来我跟柱子他们约好,后天要去河滩上摸虾的,这下去不了了。他们万一来找我,就说……说我去干什么呢?”
儿子的那些小心思,又怎么能瞒得过当母亲的。母亲望着男孩带着恳求的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茫然停了步子。母子两个站在小小的岔路口四目相对,像是彷徨间迷失了道路。
征兵令的消息是昨晚到的。保长支了几个人,挨家挨户敲开大门,不由分说惊醒了每个人的美梦。那样蛮横的语气,只够让人费力跟随鞭炮一样咋呼乱响的字眼,勉强知道将被逼迫做些什么,却来不及发表任何异议。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