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倒是挺快的。”彭玉林不动声色的说道,“到底还是让他见到沈佑郸了。不知他这一回,能帮着沈佑郸掀什么风浪。”
“据督署的人说,这几日那姓林的正和沈佑郸计议着铁甲船的事,还给沈佑郸画了好些的船图……”
“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我这边上奏朝廷要多造小炮船。同俄国人在江面决胜,他们就急着要上铁甲船。”彭玉林冷笑了一声,“摆明了是要咱们长江水师以后喝风了,哼哼!”
“这姓林的来者不善,我觉着,莫不如……”锦衣文士伸出手,看着彭玉林,用一只手掌在另一只手掌上虚砍了一下。
彭玉林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可以准备着,先不急,看看情况再说,听说此人本事了得,在日本杀得人头滚滚,轻易奈何不得,不过此人终究是个祸害,要动他的话,得准备周详才可以。”
“那我便下去安排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大人何时觉着可以动手了,吩咐下去,再办不迟。”锦衣文士揣摩到了彭玉林的心意,说道。
“嗯。”彭玉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反正沈佑郸也没有几天日子了,不妨等他一等。”
锦衣文士退去之后,彭玉林放下茶碗,拍了两下手,中年男子和他的手下们瞬间又回到了雅室之内,丝竹之声也很快奏响。
“接着再演下边儿一场吧。”彭玉林吩咐道。
中年男子赶紧应了一声,挥了挥手,饰演“梅姑”和年轻时的彭玉林的戏子们立刻进了雅室,准备停当后,便又在舞池中表演起来。
南京,两江总督署,后花园。
纤手一划,桐音清响。
室内燃着淡淡的檀木香,一丝一缕的紫色烟幕自铜炉细致的小孔中攀升出来,又一折折的散开在抚琴女子的额首眉间。
古琴的音质绝佳。
隔间外的人已经静静站立了刻余的时间,他靠着门框却不去敲门。合着琴声,他的指甲无声的点在木质门框上。
听琴的人依然年轻,但因为长年征战的关系,浅浅的纹路已经分布在他的额头上,原本漆黑的须发也有了一点点的白,但远望之下,那俊朗的面容仍是有如画中一般。。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林逸青微微的偏过头去。眼角的余光瞥见端着托盘走过来的侍女。
“爵爷。”侍女屈膝行礼。
林逸青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掂起托盘中织物的一角。“是我给小姐订的衣服么?”
“是,织云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