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亲历记》中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因为她的反对,给女儿和埃尔中外联姻造成了一点小小障碍。但忠王一锤定音平息风波,说明他不是气管炎,而她很尊重丈夫意思。无论如何,在李秀成人生最艰辛的阶段,她陪着他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特别是自他从军后,男归男营,女归女营,夫妇不得相见,而照料婆婆和娃儿们的任务当仁不让地落到了她的肩上,此外还要担心出征在外丈夫的安危,实在很不容易,令人肃然起敬。可以想见,为了负担起生活的重压,她必然有一双强健的大脚。
十九世纪的中国缠足风盛行,据《缠足史》记载:闽南谚语“小足是娘,赤脚是婢”,缠足标志贵贱,处于岭南的两广只许富贵人家为之,下层贫民女子不能缠足,广西缠足风俗发展得更慢。桂林巨室也依然有“盈尺莲船”。所以,以李秀成一贯的务实作风,择偶时一定会找个健康、勤快、能干的劳动妇女。
李秀成本人回忆当年参军时,提及“知道金田起义之信。有拜上帝人传到家中。后未前去,仍然在家”,还说“被团练之逼,故尔迷迷而来。”没想到授人以柄,某些刀笔吏正要从他革命动机中找茬。于是下了判词:参加革命时觉悟不高,此为后来写可耻“自白书”的思想根源云云。其实,在“后未前去,仍然在家”背后有一个故事。虽说和通常意义上的“英雄救美”略有不同,但一样令人动容:大黎民间普遍传说,李秀成接到团营号令时,即向东家清算工钱,得了两吊铜钱上路。翻山到朝八社时,遇见一位贫苦农妇在社坛边分娩。地痞流氓诬她“亵渎神灵”,勒令她出钱给社坛“烧炮挂红”。产妇急得要投河自尽。李秀成睹状。深表同情,当即倾囊相助,为她解决困难。结果因为盘缠用罄,也就无法赶去团营了。这个传说正反映了李秀成一贯对贫弱者,有着发自内心的同情,以及他为人慷慨侠义的一面。
薄薄“自述”不可能尽录李秀成一生的风起云涌,这点小小善行于是就被忽略不计了。其他地方,只要他稍稍多记一点战功,就立刻被说成是“自扬、掠美、抢功、自我包装”,真是多说不行。不说也不行。英雄多情,更多无奈。
参军后,据李秀成回忆:“乡下之人,不知远路。行百十里外,不悉回头,后又有追兵,而何不畏?”拿惯了锄头的双手,突然握起了刀剑,从“秋毫不敢有犯”的虔信到响应“杀尽妖魔”的呼召。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时,起义军尤在筚路蓝缕之时,鉴于会众都是举家而来,为了严肃军纪和作战需要,上层决策者规定了男女分营拆散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