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吃货,他姥姥的中午才见你躲着在柴屋里啃猪脚,这会子功夫又肚子痛。老子扛箱拉车都不叫饿,你喊个鸟,一边呆着去。”一个大汉说话的声音像打雷,刚讲完语气一变,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秋红。多少吃点吧,不要犯相思病嘛。那姓郭的小子自从咱金华班来通州的头天上给你鼓了个掌,就没见着影子。何必呢?”
秋红枕着下巴,两只眼睛狠狠瞪了大汉一下:“郭公子是贵人事多,以为个个都像你啊,闲着就翻些《深闺秘事》之类的书,书皮都翻烂了。”
“我、我、我……人家哪有嘛。”大汉那张熊脸居然红了。
“怎么没有?我昨晚上还见你插在屁股后头的兜里呢。”
“这个,这个……”大汉的脖子一下子埋到了膝盖下面。
“呵呵。”旁座上喝酒的男人抬起头来,眼尾带着几撇皱纹,眼睛还是亮的:“你们几个啊。真是一物降一物。”
“刘公子,瞧你这话说得。”秋红一张小鸟般的嘴张开就没个完,唧唧喳喳说了半晌,才被栈外的来客打断。
是个红衣的丫鬟。俏生生的脸上还挂着霜,到了门口也不进来,撇了满屋子嘈杂的人群一眼,没好气的问:“白云客栈的刘子芝刘公子是哪位?”
杂耍班老板刚抬头,另一个白衣的男人大步迈了进来。男人身量挺拔,眉眼中透着股轻愁:“请问。哪位是刘子芝刘公子。”
两封精致的书信摆在案上,客栈老板的儿子刘子芝一言不发。良久,他起身拂了拂衣袖:“绿韵楼里的梅娘找我去饮夜茶,这就走了。”他的衣袖忽然被人拽住,这次倒不是那大汉,秋红小鸡啄米似的念叨着:“老刘,那什么梅娘怎么就寻着你喝茶啊,怎么不找我?”
刘子芝摊了摊手,“回头我问问她。”
“好啊刘公子,连你也跟老王学会耍流氓啦!”
刘子芝知道小丫头的脾气,居然没有揶揄她,静了静,正要说话,却猛听得敲门声响了起来。
“深更半夜的时候,什么人来访?”杂耍班的金老板也吃了一惊。
刘子芝向大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噤声,然后自己过了庭院,打开大门。疏朗的星辉下,一个女子立在门前。这女子身形消瘦,裹在硕大的黑袍中,只露出白里透青的脸。或许是他生平仅见的美丽女子,那双剔透的眸子使人轻易就能生出妄念。他对她并非全无所知,只是料不到这样的深夜,居然孤身来访。
她抬头时面色有些强忍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