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都是血。”皇后的手颤抖着抱紧了她。福姹氏低下头,只看见那张一直空白的脸上充满了莫名的恐惧,她只是抬起头,神情溃散,“都是血啊。皇上……”
“风这么大,皇后主子小心受凉。”茜儿抖开方才滑落的貂皮披风,裹住了皇后,关切的说道。
皇后挣扎了一下,然而仿佛惧怕什么似的,又安静了下来。恢复了脸上那种茫然的表情,痴痴呆呆的看着外面檐下的厚厚积雪。
“雪……合欢――”皇后眼睛缓缓凝聚起来,似乎费了无数的努力才说出那一几个字――纤细的手指抓住了衣袂,几乎撕破。她眼神依旧飘忽不定,仿佛难以从恐惧和惊慌中缓过来,“你看、你看――花开了!”
福姹氏有些惊诧的顺着她手指看去,然而奇怪的是皇后手指的不是任何一棵花树,而径自指向雪花飘飞的半空中。那里,细雪蒙蒙。有合欢淡红色的残花合着萎黄的叶子飘落。
“妹妹来了……”这时皇后方才看到福姹氏,嘴角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姐姐……”看到皇后的样子,福姹氏忍不住流下泪来。
她当然知道,皇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后的心痛,她实际上也是感同身受。
彤郅皇帝的暴亡,带给她们的,不仅仅是失去丈夫的悲痛,还有巨大的尴尬。
尽管朝廷已经宣布彤郅皇帝是因为“伤寒”而死,但关于皇帝另外的死因的流言,却已在一日之间悄然流出。
“可怜天子出天花!”
虽然宫内之人全都钳口不言,但和彤郅皇帝关系最密的鄂鲁特氏皇后和慧妃福姹氏,却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因为她们心里很清楚,彤郅皇帝到底是因何而死!
“这合欢花,怎么在今儿这寒冬腊月的天儿开了……”福姹氏注意到皇后的目光总是在一个地方流连,她顺着皇后的目光望去,立刻便看到了那株已经开花的合欢树。
“开过花了,可能就会死了吧……”皇后喃喃的说道。
“这些花儿,便是这树的孩子……”皇后象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又象是在说给福姹氏听,“一生出来,不久便要死了,就象我的孩子……”
听到皇后无比凄楚的声音,福姹氏心中不由得一痛。
“姐姐!别说了!姐姐!”福姹氏哭道。
虽然没有人和她说,但福姹氏却知道,新帝确立之后,为了防止危险的“争国本”情况出现,皇后的孩子,

